今日翻查花名册时,突然灵光一现,只是找麻烦,何不将曹朗安排在锦衣卫选拔初试中,这样既不刻意也好操作。
想着江半夏唤人去曹府叫曹朗过北镇抚司一叙。
「老大?」何乔倚面露不解:「这曹朗是个纨绔,办事忒不靠谱,您叫他来这不是坏事嘛。」
江半夏摇头,意味深长道:「坏了事最好。」
现下朝中局势混乱,锦衣卫中也不遑多让。
已愈七月末,天气越来越热,不少京中官宦女眷驱车前往附近山中避暑。
这是一年当中女眷们最期待的时节,她们可以肆无忌惮的结社、开诗会、做雅集。
黄洛灵一身婢女装扮跟在车架旁,低眉顺眼的抱琴。
京都不易生活是真的,她连找数日营生,能接纳女人的活计只有浆衣、缝补、内宅里的女轿夫以及婢女。
不像在河州,那里的女人还可以做生意、可以走马帮。
黄洛灵不想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到河州,她咬牙应下一家,给娇小姐做了婢女。
像她这样的短工,是没有资格在小姐身边伺候,只能干些粗活,不过这家小姐好生奇怪,不让大丫鬟伺候反而指派了她随行。
娇小姐的车架走的不快,跟着也不累,就是晒人。
黄洛灵一边听着车架内小姐们低语交谈的笑声一边发呆。
「听说了吗?今年秋天,宫里要给皇子们选妃。」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满是雀跃之声。
「德玄,你该不会是想应选?」另一个少女调笑道:「太子那样小,你去了给殿下当小妈都够了。」
「呸呸呸!撕烂你这张臭嘴。」叫德玄的少女佯装怒意:「谁说只有太子要选妃。」
「哦~」调笑的少女意味深长道:「原来你心仪的是大皇子殿下吶。」
「胡说八道。」柳德玄满脸怒意,羞赧道:「仔细了你这张臭嘴!」
说完上手就打闹在一起。
「哈哈哈,我的好德玄,你就放了我吧。」调笑的少女求饶道:「我是臭舌头,吐不出象牙。」
闹腾了有一阵子才消停下来。
柳德玄家在京都,父亲乃是京兆尹,是个不大不小的京官,与她同乘一辆车的少女叫崔忍生,也是个京官的女儿,只不过父亲官位低在京都排不上名。
「我恐怕是没机会了。」柳德玄嘆气道:「前面有大把大把德才兼备的人,哪里能轮得到我。」
「这可不一定。」崔忍生向来跳脱,张口就道:「以前京都里不是还有什么双姝嘛,最后不也不了了之。」
说到这里两人具是长嘆,周馥馨的事情对她们这些闺阁少女来说无异于噩梦,或许有一天她们的父兄甚至是未来的夫家犯了事,她们少不了要跟着一起遭殃。
「周馥馨命好。」柳德玄羡慕道:「虽然太监不是什么良人,但总比在教坊被人糟蹋了强。」
「况且娶她的那个太监是真心爱慕。」
什么好的都恨不得捧到周馥馨面前,虽然她已不是当年艷压京都的双姝,但却依旧光彩照人,绫罗绸缎,吃的用的,有些宫里的娘娘都比不上。
「羡慕她做什么。」崔忍生揶揄道:「以后你做了皇子妃,可比她风光多了。」
「呸,你这张臭嘴又乱说话!」
「我可不敢在皇子妃面前瞎说话。」
「你这张臭嘴没完没了了!」两人嘻嘻哈哈的又扭笑在一起。
曹朗原本老老实实的呆在家中闭门思过,他母亲心疼儿子,就瞒着曹丙烨将曹朗带出京都去附近山里避暑。
一直呆在家里每天不是望天就是看地,如今终于被带出来放风,曹朗恨不得再也不回去。
「少爷,天气热,夫人让您多喝点水。」曹朗的贴身小厮栓子捧来一大碗水凑至曹朗面前。
「怎么又喝?」已经喝了两大碗的曹朗拍了拍是水的肚子道:「一路上辛苦了,这碗水赏给你喝。」
捧着碗的栓子受宠若惊。
「赶紧喝了,别让我娘看见,否则又该嘟囔个不停。」曹朗悄悄回头去看他娘的马车。
自己现在是比坐牢还心累,他娘天天盯着他,他爹每次见到他又是一副臭脸。
呆在这个家可真够可以的,娘嫌爹不爱的,唉,真怀念以前在衙门里混日子的时候,最起码每天还能和狐朋狗友出去玩乐。
而如今只能想一想曾经快乐的日子。
为了避暑,大有人在京郊修建山庄宅院,挨山连水的十分凉快,地方若是选的好,少不了高朋满座。
「娘,隔壁院子是谁家的?」曹朗一进自家避暑宅院就仰着头往隔壁看,隔着院墙都能听见对面女眷玩闹的嬉笑声。
曹母颇为欣慰,她的儿终于长大了,对女人有了兴趣。
「隔壁是太平侯家。」曹母不经意间道:「他们家的女孩艷冠京都。」
「原来是太平侯家的。」曹朗哦了一声,颇为烦恼道:「他们家吵死了,本想上门让小点声,如果是太平侯家的就算了。」
他爹不在还是少惹点事。
第二百四十四章 真心奇策
曹朗的母亲年少时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了当时还是穷小子的曹丙烨,曹氏一门满门忠烈,却依旧穷的揭不开锅,她跟着吃了不少苦又受了不少罪。
曹母最在乎的就是这一双儿女,所以她十分看重曹朗的婚事,然而上天却给她开了个玩笑,万岁竟赐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