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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了,赶紧吃饭。」何乔倚捡起块肥肉丢给铜钱:「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江半夏下意识的扒了口饭,突然她停了手上夹菜的动作。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何乔倚一头雾水,老大咋咋呼呼的,该不是中邪了吧?

「能在镇抚司里行凶,凶手肯定了解锦衣卫,而且熟悉北镇抚司运行的机制。」江半夏用筷子敲了下碗缘:「凶手有很大的可能在北镇抚司中!」

第二百五十一章 自家事

「那还等什么!」何乔倚一拍桌子:「我们这就去查它个底朝天!」

江半夏放下碗摇头:「我们查不了。」

「为什么?」何乔倚不解:「镇抚司总归是要查这个案子的,我们先下手也好领功勋。」

「朱三十六已经让人压了案子,现在再凑上去只会惹嫌疑。」江半夏语气微缓:「总之这件案子我们不能管。」

何乔倚似懂非懂的点了头。

京都到了七月末雷雨不断,早上还晴着下午天就阴了。

呢红小轿顺着繁华的街巷绕进一家茶舍,这家茶舍位置偏,零零星星的没几个人上门。

「干爹,到了。」随行便装的小太监压了声。

「压轿。」李三顺挑起轿帘吩咐左右压轿。

「这是个好地方。」他指着茶舍牌匾。

话音刚落,茶舍里立马传出田金宝谄媚的声音:「干爹您可来了!」

田金宝疾步上前扶住李三顺,脸上横肉倒褶,模样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

「有什么事进去说。」李三顺板着张脸任由田金宝扶自己进去。

他打心眼里看不上田金宝,毫无气节也没骨气,不过——他喜欢。

往日围在曹博脚下的狗如今任他羞辱,光是看着就令人愉悦。

想着李三顺笑了,笑得渗人。

「干爹,这边请。」田金宝弯腰伸手延请,转过内堂天井,两侧柱上的楹联隐在一片斑竹翠影中。

李三顺仰头望去,『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张扬得意的字下落款被刀硬生生的剜去。

「字是好字,可人却是无福之人。」李三顺摇头。

「干爹认得这字?」

「这京中的老人,哪一个不认识,哪一个不知道?」李三顺好笑道:「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三十多年过去了,咱家也在宫里熬出头咯。」李三顺扬着袖子走在最前面:「人间甲子走轮迴,再过三十年你我都是尘吶。」

田金宝望着李三顺的背影,突然呆住了,回头再望向这副楹联时浑身恶寒不止。

「今个叫你来是有事。」

李三顺虽不喜田金宝,但田金宝掌着西厂,他现在还不能翻脸。

「干爹是有什么事?」田金宝能在曹博倒台后立马投靠新任掌印李三顺,他心里的野望远不止当一个西厂提督。

现下两人「父慈子孝」,虚与委蛇。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咱家见不得自个人受委屈。」李三顺以指点桌:「这杨一清西北巡茶在万岁那里告了段落,死的死,杀的杀,宫里西厂死了多少人你也是明白的,可如今...」

李三顺话一顿:「可如今杨一清还不收手!」

后面的话李三顺没有说完,但田金宝却明白了,他最担心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西北茶马之事绝不能细查!

「刘风会不是已经伏罪了吗!」田金宝惊诧:「杨一清这孙子怎么还查!」

「初出茅庐不怕虎。」李三顺冷笑道:「还没栽过跟头不知道疼罢了。」

田金宝立马跪下嚎道:「干爹救儿子!」

既然李三顺能提出来说,想必已经想好了对策,田金宝顺手推舟装糊涂。

「西北烂帐,万岁想要的只是银子,能冲国库的银子!」李三顺冷哼一声:「杨一清要是能搞来银子一切将会迎刃而解,可惜,他弄不来银子。」

「你是知道的。」

「干爹的意思是?」田金宝瞬间睁大眼睛。

「让你的人立马从河州回来,咱家近几日会向万岁禀明河州追回茶款一事。」李三顺眼神阴隼:「让你的人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全都烂肚子里。」

「儿子明白。」田金宝当即心里翻起惊涛骇浪,这李三顺是要让杨一清死吶!

小太子做事说话再老成、再缜密,他终究也只是个八九岁大的孩子,更何况求人的是从小带他长大的奶娘。

他的心岂能不偏?岂能不袒?

次日刘在业惨死北镇抚的事就传到了庆文帝耳边,庆文帝还在病中没多大精神,歪斜着脑袋看黄维忙忙碌碌的添冰。

「主子爷,三伏天热,可您尚在病重,这冰奴才斗胆减了一半儿。」黄维弯着腰,模样恭敬。

「你是好心。」庆文帝半晌才睁了眼:「冰减了就减了。」

黄维得了庆文帝的首肯,立马唤来小太监将大殿内的冰鉴抬出去两个。

「黄维吶。」庆文帝唤道:「近前来。」

黄维收了厉色立马堆笑上前:「主子。」

「北镇抚司的事,你怎么看?」庆文帝轻飘飘的将话抛出。

「这...」黄维被问住了,北镇抚司的事明显是有人从中作梗,针对的是锦衣卫,也或许是司礼监,他知道但不能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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