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在门边的王三还有那个小姑娘,两人大眼瞪小眼,屋子里动静他们都听见了,可谁也不敢先开口,生怕触了霉头。
正在这时,门突然开了,江半夏探出半个身子,皱眉道:「扶我一下。」
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像见到靠山般立马上前去扶江半夏,紧接就见江半夏从门里拖出个半身赤果,浑身雪白的男人。
王三彻底呆住了,标誌性的白色头髮,这不就是教主他的脑海里只剩下教主惨遭毒手的字样。
江半夏抹掉脸上的血迹,突然停下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教」
「白莲教。」王三咽了口吐沫回答道:「是白莲教。」
「白莲教白莲教主」江半夏摩挲着下巴表情有些迷茫,白莲教不是信奉净土宗吗怎么还开矿场抓妇女干违典乱纪的事
她想了半天下结论道:「这是个邪教。」
这样一想她更不待见这个所谓的白莲教主,作恶分小恶和大恶,唆使人干坏事就是大恶之人,江半夏又问:「整座矿场大约有多少你们的人」
「大约百八十人吧。」王三苦着张脸。
「你确定」一个白莲教光是个矿场就有百八十人,那么在其他地方是不是会有更多的教徒难怪他们敢这么张狂的教唆百姓
王三见江半夏变了脸色,吓得忙道:「其实顶用的只有十来号人,剩下百八十人是花钱雇来看矿场的。」
「你也是白莲教的人」江半夏话锋一转,直指王三。
「小的哪里能是白莲教的。」王三哎呦一声,面带酸涩:「小的就是被雇来看场子的,白莲教的大人们每天大鱼大肉的吃着,女人玩着,我们连毛都碰不到,要不是这样我们怎么会半夜摸进木屋碰到您」
「碰到我。」江半夏冷笑道:「算你运气好。」
王三苦着张脸,他哪里运气好了,碰到这样一个娘们,比汉子还莽的娘们,分明是走了八辈子霉运。
「照你这么说,那些白莲教真正顶事的每天都在吃喝玩乐」江半夏抓住重点问。
「也可以这么说。」王三心里有些怕,怕这个女人搞事情,可事实上他根本没有阻止的权利。
江半夏摸清楚整个矿场的情况,她拖着白莲教主就往外走,这一举动吓得王三哎呦喂了一嗓子,这样拖着教主走出去,不就是在打白莲教的脸,和整个白莲教结仇嘛
「怎么了」她停下脚步。
「您可不能这样出去。」王三探着头左顾右盼:「外面守着的人是霜儿姑娘您这样走出去不妥」
「她很厉害」江半夏歪头问。
「很厉害。」王三疯狂点头:「霜儿姑娘,两把燕子刀,杀人不眨眼。」
「她听你们教主的话」
「啊」王三脑袋卡住了,下意识回道:「白莲教教众,都听教主的话,霜儿姑娘自然也听。」
「那怕什么。」那江半夏伸手扯住男人的长髮,粗暴的将他的脑袋拉起,语气随意道:「人在我手上,他们不听也得听。」
王三语结。
第二百七十一章 人心
白莲教是个什么样子江半夏不明白,但她知道有些教派专门唆使人『作恶』,为虎作伥有过之而不及,实在令人噁心。
「走吧。」江半夏毫不遮拦大大咧咧的拖着白莲教主,一路拖拽出半山小院。
想像中被白莲教教众围殴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整座半山小院安静的吓人,江半夏表情诧异,竖起耳朵仔细听,除了安静就只剩下安静。
这些人哪里去了?难道是官府的人来了?还是有别的异变》
「女侠...」王三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我们这就出来了?」
他实在不敢相信往日守卫森严的半山小院此时竟无一人,这种情况诡异的过分。
「没有人不正好。」江半夏勾了勾手示意王三靠近:「你想戴罪立功吗?」
王三表情诡异,什么戴罪立功,他只是个在矿场看场子的打手啊!
「先不说盗挖矿场的罪名,你们略人卖人,按大铭律是要杖责一百、流三千里到西北荒凉之地,你的老婆孩子以及爹娘同样也要杖责一百、劳刑三年。」江半夏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运气不好,流放时染了风寒,家破人亡都是小意思。」
王三被江半夏说的心里发毛,他在矿场干活时就知道自己干的是违典乱律的事,但后果却不太清楚,如今听江半夏这么一说,心里立马没了底。
「略人卖人不算要罪。」江半夏微微笑道:「造妖书妖言才是重罪。」
寻常人能识字就已是人中翘楚,通读大铭律之人少之又少,更别提寻常百姓,连衙门门向哪里开都不知道,王三听的一头雾水,但他能听出自己犯了大罪。
「凡造谶纬妖书妖言、及传用惑众者、皆斩。若私有妖书、隐藏不送官者、杖一百、徒三年。」江半夏默背出大铭刑律第三条:「白莲教犯的正是此条。」
她笑的真诚:「妖书妖言不分主从,都是死罪,你在这间矿场当打手,算是从凶,也要掉脑袋的。」
「嘶。」王三倒吸一口冷气,哭丧着脸道:「我就只是一个打手,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刚出生的孩子,为了餬口才冒险来这里谋生,真不知道干这活计是要掉脑袋的。」
「这些都是白莲教犯的罪孽,但你却是帮凶。」江半夏深吸一口,让自己儘量心平气和:「如果你能戴罪立功,揭发这些人的罪行,我可以帮你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