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蛮子野,他还没娶老婆,拼死划不来。
四人相互对视,气氛正紧张,大铜钱突然凑了上来,拱着大脑袋喵呜喵呜的叫着。
撒娇的小模样气的陆荇拍了一下它脑袋:「都怪你,净给我们惹事!」
喵呜~
铜钱委屈巴巴的半趴下来,仰着个大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
这样的毛绒绒,怎么能不让人喜欢?爱猫人士谢绯趁机又撸了一把铜钱,他先是揉了揉耳朵,然后从头顶开始顺毛,顺到一半,谢绯突然顿住了。
铜钱的脖子上好像有东西?
他忙去摸铜钱的脖颈处,但奈何皮毛太厚,摸不出是什么东西,于是叫来陆荇帮忙,两人拨开铜钱脖颈处厚厚的皮毛,一枚金光闪闪的令牌赫然挂在铜钱的脖子上。
陆荇从未见过这种制式的令牌,看样子像是俺答人的东西。
「似乎是枚调兵的对牌。」谢绯左右翻看,难怪那群人追着他们不放,可这令牌铜钱是从哪里弄来的?
谢绯想不通,何乔倚他们也想不通,铜钱再聪明也只是个畜生,他能知道这枚是干什么用的?
难道...难道是有人故意挂在它身上?可会是谁呢?
铜钱脾气真的不好,除了他们几个能摸能挼,别人一靠近它,它就会呲牙警告,想要让铜钱乖乖听话,除非是它——熟悉的人。
第二百九十六章 小冬老冬
这里可是江南地界,不可能有铜钱的熟人?难道铜钱遇到老大了?
何乔倚捏着下巴说出自己的想法。
「小表弟这是派铜钱来给我们报平安?」谢绯捏住铜钱的耳朵摇了摇它的头。
「是不是小铜钱?」
铜钱喵呜一声挣脱魔爪,然后舔了舔爪子,小模样别提有多可爱。
「几几位,先别聊了。」孙璞两股颤颤的指着对面那群壮汉,逃命要紧啊!
原本对方只是坠在他们身后,如今看到铜钱脖子上的对牌,那些人瞬间举刀。
「我靠!」何乔倚惊跳,操着刀呼道:「他们要衝过来了!」
谢绯几人惊的拔腿就往林子里钻。
「分开往杭州城方向跑!」谢绯边跑边喊:「那里有驻军,他们不敢靠近!」
何乔倚率先变了方向,他扯着嗓子喊:「我先走一步替你们扛一会儿!」
那群俺答人见谢绯他们如散沙般散进树林,不知道该追哪一个该走哪一边,于是挥着刀面面相觑。
领头的俺答人挥手指了几个方向,凶悍的俺答人紧跟着追出。
一时间林中飞鸟纷纷惊起。
是日,天清气朗,江半夏早早让小丫鬟为她换上包袱里带的锦绣服,这件锦绣服乃是庆文帝赏赐于她的。
这不光是一件衣服,还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代表着庆文帝的态度。
她有些嘆惋的对范清隽道:「如今时机不成熟,我只是个百户,那位肯赏面子的机率比较小。」
江半夏缓缓戴上帽子,转头道:「我尽力为之。」
她今日所要见的乃是驻守东南沿海的总镇——冬振光,此人刚正不阿,英勇善战,是真正的封疆大吏。
正是如此,江半夏心里才没有十成的把握,她不确定对方会买锦衣卫乃至东厂帐。
「我让你叫的人准备到了吗?」江半夏问。
「衙门里能用得上的人都安排上了。」范清隽不由分说牵过马,态度强硬道:「我陪你一道去求。」
「不妥。」江半夏摆手:「你是浙江的按察使,他是东南总镇,管着宁波、绍兴等地的戍军,你去求不妥。」
「可你的眼睛。」范清隽犹豫道。
「不碍事。」江半夏微微笑着,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借兵靠的是脑子,不是眼睛。」
「再说李大夫医术精湛,目前能看清人影,闹不出笑话。」
说完她翻身上马,招呼着身后充作随从的衙役纵马出了杭州城。
去之前,江半夏特地让人递了拜帖,用的是曹醇的名义。
她只是个百户,没有资格让冬振光这位封疆大吏接见她,但曹醇不一样,他的脸冬振光得卖。
「稍等。」驻守辕门的军士拦住江半夏一行人,将消息传进军营深处。
「禀总镇大人,先前那位递过帖子的锦衣卫来了。」军士单膝跪地抱拳。
伏在案头研读兵书的中年男人撂了笔,日光落在他宽额广面的脸上,威严十足,冬振光生的虎体熊腰,双目炯炯,完不像个知天命的人。
「此人我不见,让醪儿去,就说我去巡营尚未归来。」冬振光大手一挥,背过身去。
军队里令行禁止,回话的军士原封不动的将冬振光的话传给冬醪听。
「我爹真这么说的?」冬醪收了长枪,抹掉额间的汗。
「回冬爷,总镇大人真这么说了。」
他爹也真是的,自己不想去见那些人,却把他推出去,他和锦衣卫那群人没话可说哇。
回话的军士眨巴着眼睛,小声道:「冬爷,刚才路过辕门我远远地瞧了一眼,来的那位嫩的像个娘们。」
「瞎说什么。」冬廖白了那军士一眼:「先将人迎进来,我去会一会。」
从小在军营长大的冬醪性子铁直,在他爹的庇佑下完不懂朝廷里交纵的关係,他看不起锦衣卫,所以态度有些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