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矫坚定地开口说:「兄长会让自己变得强大,保护你。」
徐瑶不想再与他言谈,徐矫察言观色,自觉离开。徐瑶看着他无所牵绊的背影,又想起刚刚决绝的话语,嘲笑着自己的软弱。
「要是没生在徐家,可能我会活得开心一点吧。」她抬手拭泪,脸上的表情既有自嘲,也有故作的笑容。
徐瑶嚮往的小门户的生活,便是如步练师一般,可以自由来去,做事。而被她羡慕的步练师已经在吴侯府门口转悠了好久,才抓到一个面色和蔼、看起来好说话的小姑娘,托她叫乔陌出来。
被拉住的是刚刚从外面例行巡逻回来的沁依。听到她要找乔陌过后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乔陌?」她确定道。
「嗯!对。」步练师肯定地点点头。
沁依抽回自己被拉住的手,「你叫什么?」
「步练师,她认识的。」
一刻钟后,乔陌才出现。她带着狐疑的表情,「你闯祸了?」
步练师矢口否认,「没有!我怎么敢给我的保人添麻烦呢!」她亲热地想要挽乔陌的手臂,还是被乔陌无情地打开。她讪讪地站好,「今晚我可以表演皮影戏了!你来看吧,有你在,我心里也有底些。」
「你兄长不去么?」
步练师忙做噤声状,「我可没敢告诉他,只是说我在金鸣坊打杂。要是兄长知道了我是去演皮影,可不得把我关在家里。」
乔陌点头,「我去。」
「真好!酉时三刻,金鸣坊见!」步练师欢呼一声,雀跃般离开。
金鸣坊要演皮影的事情在吴县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没有看过,是以都兴致勃勃。孙尚香一向喜欢这些新奇事物,便急吼吼地跑到凌统家中,翻墙而入。
凌统正与周瑜博弈,见自家院内忽然跌入一人,还以为是小贼闯入。但此间白昼时分,更何况那人一身艷红的衣服,怎会有贼如此着装。凌统想着,收回刀剑,也猜想到了何人到来。
「凌统!」果然,这一声专属于少女的清脆的声音证实了凌统的猜测。孙尚香爬起来,朝凌统所在的凉亭奔去。
「公瑾大哥也在。」孙尚香跑过来才发现周瑜,匆忙行了一礼后,就对着凌统喋喋不休,「听说了吗,金鸣坊要上皮影戏了。你今晚和我一道去看吧!」
凌统颇有些尴尬,沉吟半晌,周瑜见状开口,「小妹,你怎么不请我去看?」孙尚香脱口而出:「听说小乔嫂子再度遇喜,公瑾大哥应该多陪陪她才是。」这话说得极其自然,没羞没臊的,惹得周瑜一阵脸红。
「在下……」凌统又想拒绝,孙尚香凶巴巴道:「不许拒绝!」末了又加上一句可怜巴巴的话语:「曹操让二哥送人入质,搞不好就是送我呢。凌统你今天再拒绝我,明天说不定我就到许昌去了,那你不会后悔啊?」
凌统摇摇头,很诚实地说:「主公不会送郡主去的。」
周瑜则是打趣道:「就是该送你,你这般聒噪,送走了我们耳根子清净许多。」
孙尚香坐下:「前几年就结亲了,现在又说要送质,要不把我那四嫂送回去算了。」周瑜呵斥道:「不许胡说!」
孙尚香得了警告,也就不开口。
凌统倒是好奇:「那……送吗?」
孙尚香和周瑜异口同声:「当然不送了!」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凌统倒是颇为不解,「既然如此肯定,那么主公又为何犹豫不决?」
孙尚香道:「二哥不会送的,他要是敢送,母亲觉得罚他跪祠堂。」她想了想又说:「也不对,二哥要是真送了,母亲估计会气得跳井。」
周瑜轻咳一声,示意孙尚香不要当众揭短:「主公拖延,就是在等有人敢于反驳张长史,毕竟张长史德高望重,须得敬着。若是当场拒绝,便对张长史不敬。以后张长史也不好再说话。」
「所以才会有老夫人邀请张长史商议一事?」
孙尚香点点头,继续邀请他:「凌统,今晚金鸣坊,你得来。」凌统还在想送质一事:「嗯……嗯?」
周瑜起身,走过去拍拍凌统的肩膀,「去吧,总比让她一个人胡乱疯跑得好。」
凌统点点头,「在下保护好郡主的。」
孙尚香不服气:「谁要你保护了,我保护你!」豪情万丈的样子,像一隻神气的孔雀。
到了晚上,金鸣坊人山人海,大家都想要瞧个新奇。步练师看着这挨山塞海的人群,不由得紧张得手掌出汗。好几次深呼吸来调整自己紧张的心情。乔陌走到她身边,拍肩鼓励:「别紧张,只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就好。」
步练师此刻小脸煞白,语气也弱弱的,「我儘量不要太丢脸。」
乔陌换了个方式安慰她:「这皮影本就是北方之物,可能江东民众并不能够理解,你也不要灰心。」
步练师只是点头,准备上场。
乔陌不再打扰她,自己回到坐席上。本属于她的坐席,已经坐了一个人。
「主……公子。」她连忙施礼。
孙权点头,算是回应她的礼节。他抱怨道:「有了皮影,你也不叫我来看?」乔陌落座,「人多,不敢劳动公子。」说得倒是恭恭敬敬,规规矩矩。
孙权不满意她的回答:「你明明是怕我玩物丧志。」
「属下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