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浦春见好就收,恢復了端正的坐姿,收敛了过于活跃的表情,就像是参加鸭丝,托腐英语口语考试的考生那样,神情严肃地等待着考题。
日番谷冬狮郎先是鬆了一口气,随后又觉得心里还是有点堵。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面对着这个旅祸,就会有种面对着松本乱菊的感觉?
他摇摇头,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之脑后,重申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三浦春。」
少女爽快地回答了,速度快得就像是综艺节目抢答,完了还要用那种「下一题呢」的眼神看着他。
日番谷被她的速度噎住了,过了一会才继续问:
「为什么来尸魂界?」
「来救人。」
「救人?」
日番谷冬狮郎听到这话,满脸问号:
「救什么人?」
「朽木露琪亚。」
「朽木?!你和朽木露琪亚…什么关係?」
日番谷冬狮郎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他想了想,试探性地问她,而三浦春这个老实孩子直白坦率:
「我不认识她。」
「???」
日番谷冬狮郎被这个完全不是标准答案的回答整蒙了:
「你不认识她那你为什么会来救她?」
三浦春有些为难地点了点下巴,仰头望着天花板,才说:
「我跟小伙伴一起来的,他们认识她。」
日番谷冬狮郎听完这话后露出了一脸难尽的表情:感情你就是个工具人啊,哪里需要往哪搬啊?什么都不知道就跟着朋友瞎胡闹,遇到他还好,要是遇到了其他不好说话的队长,你现在都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化作灵子飘散了。
「你…」
你这人…是个憨憨吧。
日番谷忍了忍,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而是换了另一个问题:
「你的同伴都是什么人,有什么特征?」
「我没注意。」
「???」
日番谷冬狮郎看着三浦春一脸纯洁的表情,和无辜的眼神,还有她那酒红色的头髮,恍惚间又觉得她和自己的青梅竹马,五番队的副队长雏森桃有几分相似。
就连这铁憨憨的脑瓜子也像得很。
个头啊!他才不相信三浦春这个回答呢!
于是他沉声说:
「你在说谎,任何人都不会对自己的同伴一无所知。」
三浦春看向他,对他灿烂一笑:
「你说的对,但是我不想告诉你。」
「……」
日番谷冬狮郎脑门上青筋暴起,忍了许久才说服自己没有往桌子上锤两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说:
「你现在是犯人,我相信你也不会想要感受审问被施刑的痛苦。」
「是吗」
三浦春眨了眨眼睛,反问:
「可是,你抓了我私下用刑,万一我死了,我的同伴们找来了,你觉得他们会忍气吞声吗?我觉得不可能,他们一定会製造出更大的混乱,为我报仇的。」
无辜清澈的眼睛,灿烂阳光的笑容,眼前的这个姑娘显然是非常好看且招人喜欢的,然而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极度不适。
「你是在威胁我。」
日番谷冬狮郎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眼神锐利地盯着三浦春。小姑娘大方地点点头:
「是的,没错。」
「你想做什么?」
白髮的少年闭了闭眼,压下了心里的不耐,在没有弄清楚三浦春所说的话的真实情况前,他并不能过于急躁。
「我不想做什么,我也只是希望,日番谷队长能回答我的一些小问题,我们进行等价交换而已。」
「…行。」
日番谷想了想,同意了。
三浦春也鬆了一口气,天知道她刚刚狐假虎威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差点憋不住那口气,还好,日番谷还是被她的话给影响了。
现在轮到她提出问题了。
眨了眨眼,三浦春开口问:
「蓝染惣右介,是谁?」
「你……」
日番谷突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在眼下的情景中,他觉得是那么的违和。他看向三浦春,发现小姑娘的神色很认真,并不像是开玩笑,他沉默了一会,开口回答了:
「他是五番队队长,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三浦春听了这句话后,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昨天晚上,就是你发现我的地方,那个白色的建筑,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中央四十六室,是尸魂界最高长老会,这跟你的问题有什么联繫?」
日番谷冬狮郎有些纳闷,然而三浦春的表情只是越来越严肃,让他也忍不住跟着严肃起来。
三浦春沉默了半晌,抬眼看向他,慢慢地说:
「昨天晚上……」
当松本乱菊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时,她只听见日番谷冬狮郎罕见的响彻整个房间的叫喊声:
「不可能!」
「队长?」
松本乱菊走了进去,有些纳闷,和她的队长大眼瞪小眼:
「队长,怎么了?」
她看着办公桌上日番谷冬狮郎失手打翻的茶杯,眉头都挑了起来。
日番谷冬狮郎依旧是震惊异常,眼睛睁大,和面色平静的三浦春形成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