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我想要逼迫你去做些不喜欢的事情,但是春子非常担心你,她并不知道你怀上尤美的原因,也不知道你和浦原喜助都有一段什么样的过去,即便她有心想要让你与过去的自己和解,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
秋穗终于抬起头,虚虚地望向前方,却仍然没有说话。
白髮的付丧神见状,沉思半晌,继续说:
「逃避没有用的,你已经逃了五十年了,难不成还想再迴避个五十年?我是没有什么意见,左右你也是个正儿八经的神了,但是...你有想过尤美吗?她放弃了神之子的身份,一心要当个普通人,五十年后她还在吗?该不会早就是一杯黄土,连灵魂都不知道转世到哪里去了吧?」
鹤丸国永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紧紧盯着秋穗的一举一动。
终于,红髮的土地神坐直了,眼神有些动容,神情也有些惆怅起来,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轻地,几近听不见似的:
「我...我一直都没有考虑过这一点...我的尤美她...她是不是对她的父亲很好奇,她是不是也一直很想知道她的父亲是谁,但是却因为我从来不说,她在你们的教导下也过于早慧而从不曾问我。我一直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不仅仅是我在逃避,也是我从来不曾注意过罢了...」
她忽然站起身,向鹤丸国永问道:
「尤美今天在家吗?我想去看看她。」
看样子,是劝说有效。
鹤丸国永点点头,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微笑地承接进下一个话题:
「我帮你问问歌仙,他应该知道尤美今天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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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过去了的都会变成亲切的怀念。』
——普希金
第81章
清晨,在鬼杀队的总部,也就是产屋敷家宅的队舍里,酒红髮的少女穿上黑色立领的队服,腰间别上一把刀拵简洁的打刀,神采奕奕地走到了隔壁的房门口敲了敲:
「锖兔,你起床了吗?」
说罢她等了一会,没听到任何声音,她嘴角上扬,一边嘟囔着「锖兔竟然会赖床」一边还想伸手敲门。忽然,熟悉的声音从身边传来,温和又带着磁性:
「我早就起了,还和义勇完成了晨练。」
「哇!」
少女被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往旁边一看才发现,橙发拥有一双雾色眼睛的俊俏少年正笑着站在一旁看着她。
「呼...好你个锖兔呀,神出鬼没的是想把我吓死吗?」
三浦春拍着心口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然而少年只是摇头,嘴角的笑容不变:
「你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吓死的人。」
「你又知道了?」
三浦春白了他一眼,谁知锖兔竟然真的摸着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最后还是严肃地点了头:
「那当然了,你要是那么容易被吓死,也不会完好无损地又出现在我的面前了,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他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对她眨了眨,温柔的声音像是羽毛一样飘进三浦春的耳朵里:
「小春,欢迎回来。以及,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呜...」
眼眶忽然发热,一丝泪意涌上来,三浦春揉了揉眼睛,捶了一把锖兔的肩膀:
「大早上的干嘛说这些话,把我眼睛弄肿了我还怎么做任务了。」
潜台词是她要是因为感动哭肿了眼睛那都是锖兔的锅。
「是是是,是我的错,抱歉啦小春,这个给你赔罪。」
少年忽然从兜里拿出来一个糖袋,放在三浦春的手心:
「给你,昨天刚进货的水果糖。」
三浦春看着手里的糖袋子,想了想这个时代西洋产品的价格,明白了锖兔厚重的关心。心里忽然涌起温暖的感觉,她打开糖袋,挑了一颗水果糖,递给少年:
「给。」
「这不就回到我肚子里了吗?」
看着白嫩指尖夹着的那颗水果糖,少年哭笑不得:这是从他兜里出去的钱买的糖果,到头来第一颗又进了他的肚子,他想婉拒,但是看着少女眼神里的专注,他鬼使神差就着她的手指把糖吃进了嘴里。
很甜。
「好吃吧?」
三浦春满意了,伸手也拿了一颗糖放进嘴里,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好吃!是真的好吃!」
她笑弯了眉眼。
「你喜欢就再好不过了。」
锖兔看着自己挑选的礼物入了姑娘的眼,也是心里很高兴的,他伸手轻轻地揉了揉三浦春的脑袋,说了一句:
「准备好了就去会议室吧,我先过去了。」
满足了撸猫心理,锖兔迈着轻鬆的脚步越过了三浦春,朝后挥了挥手就走了。
被留下的少女伸手摸着脑袋,最后嘆了口气:
「哎,一个个都把我当猫撸了呀,这可都是什么事儿啊。」
她把糖袋收好,低头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着装,待看到腰间的日轮刀时,她的眼神顿了顿,伸手抚上刀身,闭眼,那双七彩琉璃般的眼睛就浮现在脑海里。
又来了...
每当她看着日轮刀出神,就会想到那个傢伙的脸,就连再次来到这个时代,也是因为那个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