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洹抬头,因为他是躺着,而岁淼却是站着,他这样子颇有点仰视的滋味,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岁淼,仿佛想要透过她这层皮看出个别的什么似得。

而春喜得了岁淼的话已然退下,岁淼不喜欢屋内太多人,这会儿春喜退下,屋内只剩下她和云洹。

「郡主倒是聪明。」云洹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这回夸她岁淼没听出什么嘲讽的意味,她突然有点害羞,这种感觉很微妙,岁淼很不自在:「啧,你过得还真是艰难。」

她有点感慨,完了嘟囔着补了一句:「总觉得周围谁都想害你死似得。」

她是真这么感觉的,但也就感觉感觉罢了,毕竟云洹怎么说也是个世子落魄有,地位低有,但也不至于这么危机四伏吧?

但她不知道,她一语成谶。

「那郡主也想吗?」云洹不置可否的反问。

他问的轻飘飘的,但岁淼却觉得这是一道送命题啊!

有时候岁淼的语言理解能力的求生欲就是这么的高。

她是个实诚人,直言:「以前或许想,现在的话,今天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没骗你。」

——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活着。

——我不会害你。

——以前或许想……

……

岁淼今日说的话一句一句的在云洹脑海中闪过,他眸色渐深,却让人瞧不出他心里头在想什么。

半晌他道:「为什么?」

他认真的在问,因为刚刚岁淼的回答太真诚了,或者说她今天一日是回答和做派都太真诚了,真诚的让人觉得意外让人觉得奇怪,却又让人忍不住的相信……

就像岁淼莫名的直觉一样,这也是云洹莫名的直觉,眼前的这个人,明明还是一模一样的皮相,却总给他一种变了个人感觉。

岁淼白了他一眼:「没有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凡事都问个为什么你累不累?你知道我讲的是真话就完事儿了。」

「我累了,我要回去了,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吧,我不来烦你,省得你搁这儿一天天的迫害妄想症似得……」岁淼打了个哈气,一副累瘫了的样子,然后转身一边嘴上叭叭个不停一边往外边走。

肥胖的身影动作并不快,但是就是莫名让云洹给看出了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他觉得岁淼有些怕他,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这不重要,就像岁淼自己说的,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虽然不太懂岁淼口中那个迫害妄想症是个什么意思,但总觉得就是在形容他的,他舔了舔下唇,看了眼刚刚岁淼扔过来的碎瓷片,眸光闪烁了一下,将它收起来。

岁淼走出门,外边守着的宫女太监才进来,而后都非常安静的一言不发的收拾着屋子里的残局。

「总觉得周围谁都想害你死似得。」

想到岁淼这句话,云洹唇边的笑扩大了几分,盼着他死的那么多,想他活着的却只有岁淼一个。

而岁淼一路出了庆元殿就直奔自己的春绣宫去了,这儿虽然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居所,但是她这会儿却觉得分外亲近,呜呜,她太难了!

和未来大反派讲话是真的累啊!总感觉稍有不慎本来就已经跌破冰点的好感度直接拉到死亡线外去了,她容易吗她?她就想苟一条小命着啊!

岁淼觉得自己是真的身心俱疲,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这具身体太过娇弱了还是怎么的,岁淼这几个宫殿来回跑愣是给她累出一身汗,她是个爱干净的,当然受不了这个。

而宫女知会岁淼到了晚膳时间,岁淼索性就决定先用膳用完了再去沐个浴。

而岁淼觉得自己累,汇报她行踪的人更累。

「阿斐怎么会想着给这儿塞人?」龙椅之上,一身正黄色的龙袍,中年男子美目硬朗,这人赫然就是当今圣上干元帝,也是岁淼嫡亲的舅舅。

第24章 天干物燥

在他案桌下首的隐卫一个字也不吭声,只是静默的跪立着。

「啧,阿斐长大了啊。」干元帝略微思索了一番,宽大的手掌在桌上放着的玉玺上摸索了一会感慨似得说道。

「陛下的意思是?」隐卫抬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这夏日炎炎,总是天干物燥的。」干元帝瞥了一眼隐卫,淡淡道。

隐卫眸色一深,颔首:「属下明白。」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夜色渐渐的深了,一轮弯月高高的悬在天上,四周无星更显出几分寂静。

岁淼懒洋洋的窝在被子里,今个儿的运动量对于她的身体而言简直是超负荷了,因着也就显得特别累,没一会儿就昏沉沉的睡去。

然!她刚刚进入到梦乡就觉得浑身都热得很,周遭更是陡然身处一片火海!

「走水了走水了!快跑啊!」

「火越来越大了!走不出去啊!」

「救命!谁来救!」

周遭一片喧闹,岁淼费劲的睁眼,也想跟着人群走,然她脚下还未落到实处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一扯,整个载到另一个地方去。

这地方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叫喊声,岁淼仔细瞧了瞧,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而这屋子被封的死死的,岁淼想要开个门出去,却发现自己压根儿推不动!这还用想么?有人在外边反锁了呗!

他滴个乖乖!岁淼只想高呼一声mmp,这是什么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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