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游:「?」
说好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呢?
待得出了成衣店后, 道归舟便要领着子鸣继续往南。
但子鸣却是垂眸瞧着道归舟的手,微微挣了挣。
道归舟心头划过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 随后微微鬆开了子鸣的手。
他正以为子鸣是要同他保持距离,却不想子鸣一滑, 直接牵住了他。
道归舟:「……」
他抑制不住自己的唇角,只能抬起另一隻手掩唇轻咳了一声,用别的话题掩盖自已的愉悦:「夏游是轩辕宗宗主的嫡传弟子,他最初本是想拜入灵山门下的, 但奈何他体质特殊,灵山便将他推荐给了轩辕宗。」
他顿了顿:「我同他聊过几次,算是普通朋友。毕竟他同我差那么一点点就在同一年入内门成为师兄弟了。」
子鸣轻笑着瞧他,点了点头。
见他不说话,道归舟又强调:「只是差一点成为同门师兄弟的友谊而已。」
子鸣微微偏头,重复了一遍:「嗯。只是差一点同门师兄弟的友谊而已。」
道归舟没看他,只觉他语气似乎有那么点不对,他愣了一瞬,旋即无奈道:「子鸣。」
「我错了。」子鸣乖巧的看回来,对上道归舟的视线,眼里全是笑意:「可小师叔你真的好可爱。」
他说:「忍不住。」
道归舟:……
他觉得要么是子鸣疯了要么是他聋了。
道归舟提起一口气,刚想没好气的呵斥他,可与那双眼一对上,他又忍不住跟着抿唇笑了笑。
他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事实证明只要牵扯到子鸣,道归舟就总会升起各种各样奇怪的、他无法理解的感情。
「你啊……」最终道归舟只能用无奈而又宠溺的语气纵容他:「没大没小。」
子鸣顺嘴道:「嗯,我还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这词用在他俩身上着实有些古怪。
道归舟:「……?你跟谁学的这个?」
子鸣只笑不说话。
这词是从别人嘴里出来贬低他的。
当着道归舟的面说的。
可当时他一点气都没有。
不仅没有,还十分愉悦的接受了。
道归舟嘆了口气,却还是没收住自己的笑意。
他喜欢他们之间这样轻鬆(?)的氛围。
然而这份轻鬆没来多久,夏游便又匆匆的从他们身后追来:「欸,你们跑这么快作甚?」
道归舟:「……」
他看了眼笑意明显淡了点的子鸣,没好气道:「你阴魂不散呢?」
夏游无辜的看着他俩:「我就想尽一下地主之谊……再说现在乱的很,局势紧张,你们俩怎么单独跑这儿来了?」
他顿了顿:「还有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道归舟想也没有想就道:「不帮,告辞。」
夏游:「……喂,是朋友吗?」
道归舟:「不是。」
夏游:「?」
他疑惑的看着道归舟,随后视线落在了他俩相迭的手上,旋即恍然:「噢~」
他正色道:「不跟你贫了,是真有要事,我可以拿你们想要的东西做交换,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吗?」
道归舟想了想:「知道莲狱在哪吗?」
夏游:「……」
一看他这表情,道归舟就毫不犹豫的拉着子鸣后撤了一大步。
随后舟舟微笑挥手.jpg
「再见了朋友。」
夏游:「喂!」
他气愤道:「我师父知晓!你们帮了我我就去替你们问问我师父!」
道归舟又拉着子鸣前进了一小步:「好的朋友。」
夏游微笑着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还是没有骂出声。
恰逢这时遮着太阳的白云散开了点。
原本浅淡的微光明亮了起来,夏游眯了眯眼,还没抬手挡,便有一穿着同他一模一样衣袍的男子从暗处现身,落在他身边,以道归舟都没看清楚的速度迅速打开了伞撑在夏游头顶。
道归舟心情复杂。
快四年没见了,这夏小姐还是个千金啊。
现身的男子虽也是轩辕宗弟子,但不似夏游这般眉心有一线红,眸子也是正常的黑色。
他生的硬朗,身形也有些魁梧高壮,一看就是那种十分帅气的保镖。
夏游道了声谢,又看着自己还是被晒到了的手,抱怨道:「早就同你说带把大点的伞了,你怎的就不听呢?」
男子老实巴交的垂头:「我的问题,不如你靠过来些?下次一定带把大伞。」
夏游凑了过去,手臂贴住了男子的手臂。
男子干脆伸手穿过他的肩膀,手臂挨着他的肩胛骨,整把伞都在夏游的脑袋顶上,他自个儿就站在外头。
子鸣瞧着微微扬了一下眉。
夏游:「走罢,去我那慢慢说。」
道归舟点头,同子鸣落在两人身后走着。
子鸣的视线放在那男子紧挨着夏游的手臂上,在旁人眼里那几乎是个半抱的动作了,看上去有些暧.昧又令人心动。
他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道归舟的手背,忽然偏头开口:「小师叔,你需要撑伞吗?」
方才还在心里吐槽夏游跟千金大小姐一样的道归舟:「……?」
他一时间竟无法理解崽崽的脑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