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岑仇这话说的实在是过于嚣张了。
但很快他们便知晓他有这个资本。
因为玉清现身了。
玉清穿着的还是灵山的那身白袍,他冷着脸走进来,唇色略微有些苍白。
他只看了眼越清,便将一个玉瓶放在了岑仇旁侧的桌子上:「好了。」
岑仇没动,只道:「师父,你没刮干净。」
玉清似乎是皱了下眉,声音仍旧冷,但因为说的话多了几个字,便能叫人听出来他现在是有些虚弱的:「我确认过一遍了的……要不你来?」
「唔……」岑仇摊了摊手:「我刚碰过小师叔的,我不太想现在碰别的盖掉他的气息。」
玉清只冷冷的看着他。
换了个人来这坐着,不一定能承受的住他的死亡凝视,可岑仇不同。
岑仇只仰着头瞧他,仍旧没有动。
最终玉清只是收回了瓶子:「何时?」
岑仇看向外头:「等一个缩头乌龟自愿出来。」
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说起来师父你同他应当算是熟识吧?不如去帮我把他带来?」
玉清看他一眼,到底还是抬脚准备去了。
「玉清!」
无奈越清终究忍不住喊了他一声,玉清顿住自己的脚,偏头看向他,眼里的冷意稍微褪去了些:「无事。」
他说:「快了。」
说完这话,他便匆匆离去。
岑仇看着他消失在门口,心道的确快了。
很快他的小师叔便可以摆脱那层桎梏了。
他慢悠悠的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起身——能支使玉清,的确让他们始料未及——岑仇看向董南:「若是识云现身了通知我。」
董南算了一下他落座不过一刻钟时间:「……您又要去捉人?」
岑仇微微一笑:「不,去看看炸毛了的猫。」
董南:「?」
这才一刻钟不到……?
他觉得他们尊主夫人有祸国妖妃的潜质。
祸国妖妃道归舟还在笼子里揪着身下兽皮的毛一边在心里怒骂自己一边发愁。
谁能给他变个榴槤给他跪一跪?
他不怕膝盖坏,就怕自己洗不白。
道归舟正思索着自己要以什么样的姿势来哄崽崽,就听见了细微的脚步声,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出声:「岑仇?」
只见岑仇从黑暗中走出,一直走到笼子前,也不见他是怎么动作的,反正他就是直径穿过了笼子,蹲在了道归舟身前:「嗯。」
他笑了笑:「我在。」
道归舟一时间觉得他们好像回到了涧渊。
可下一秒,岑仇就从怀中摸出了张纸展示在他面前:「小师叔这话还作数吗?」
是道归舟在竹屋写的。
道归舟:「……」
你还我追忆。
道归舟:「你放我出去就作数。」
岑仇微扬了一下眉梢:「挺有诱惑力的。」
道归舟在他面前就忍不住流露出自己的情绪:「是吧?」
他得意的瞧着他:「我这魅力当然没话说,快点,只限今天,错过了就没有下一家了。」
岑仇垂眸看他被锁链磨的微微有些蹭破皮的腕骨,喉结滑动了一下:「小师叔,我才同他们说想见你就得把眼睛挖出来给我。」
道归舟:「……你难道不知道flag不能乱立吗?」
岑仇笑了下,改蹲为单膝跪地,凑的道归舟近了些,他的手抚上道归舟的脖颈,轻轻摩挲着那上面他留下来的印记:「可我本身也不想让他们瞧见你。」
道归舟觉得有些痒,想要偏头躲过去,却被岑仇一把摁住了肩头:「……怎么?我丑媳妇不能出去见人?」
岑仇哑笑:「倒也不是。」
他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畔:「只是这样的小师叔太漂亮了。」
漂亮到他不希望有旁人能看见。
漂亮到他想把他永远的关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欣赏、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触摸。
岑仇垂眸看他脖子上斑驳的痕迹,还有衣服下微微露出的锁骨上若隐若现的痕迹,只随手施了个法术幻化了一面镜子让道归舟瞧:「小师叔你确定你要这样出去?」
他似笑非笑:「我不介意。若是能叫他们明白,我也很乐意。」
道归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有点木。
他虽然通过自己身体其他地方隐隐约约猜到了点,但没想过自己现在这么狼狈。
道归舟忍了又忍,最终还是诚挚的问了句:「你属狗吗?」
岑仇:「汪。」
道归舟:「……」
孩子太皮怎么办?
凉拌。
打也打不过。
还没法攻他。
他没好气道:「我也不介意。」
道归舟顿了顿,又补了句:「不是为他们,是为你。我不想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一个人去承担什么。」
他知道对于崽崽这样的人,他就是要打直球:「以前我是不能,现在我想同你一起。岑仇,你明白吗?这就像是你不希望我一声不吭来个自爆一样。」
「我不明白。」岑仇摩挲着他的唇畔:「小师叔,我们是不一样的。」
道归舟到底还是爱着这个世界的。
可他不一样,他从来就没有爱过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