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德国军事冒险运气好,特别是在1942年上半年684里,芬兰人对本国政府的“战友”政策就不会有什么反对。只是在1942—1943年冬季以后,当德军在俄国和别处遭到挫败时,反对参加德方作战的情绪才开始有所发展。
在史达林格勒战役以后,曼纳海姆向芬兰政府说明,德国非遭到失败不可,但是同德国的经济关係以及芬兰北部驻扎的大量德军,使芬兰人意识到突然单独媾和可能会导致的严重后果。
美国政府继续以某种方式同芬兰保持外交关係,虽然他们的俄国盟友,以及至少在理论上,他们的英国盟友,都在同芬兰交战。同时,美国人还继续尽力防止芬—德联盟或芬兰进一步参加对苏俄的进攻活动。当时,芬兰人并没有对1942年苏联的和平建议有所反应。只是到1943年2月,在战事一再失利以后,芬兰人中才表现出了单独媾和的愿望。1943年,在各个友好国家劝说芬兰退出战争的种种努力所激起的那种气氛中,美国政府于 3 月 20日向芬兰人提出了一份备忘录,建议由他们出面斡旋,为俄国和芬兰之间安排和谈。当时芬兰人没有回答,反而派他们新任命的外交部长亨里克?拉姆赛博士去同里宾特洛甫讨论这件事,结果不但同美国的关係恶化,而且同德国的关係也恶化了。希特勒和里宾特洛甫对芬兰人的这一姿态一点也不感激,却要求芬兰人不但应拒绝美国的提议,并把答覆的措词通知德国,而且还应签署一个书面保证,决不单独媾和。芬兰人并没有接受这个要求,但是,当芬兰的復文于4月间先送给德国人去要求同意时,美国政府几乎同芬兰断绝了关係,虽然由于种种原因这种破裂始终没有完全成为事实。可是,在拉姆赛飞往柏林并在4月里引起反响以后,芬兰人和他们的德国战友之间的关係开始冷淡下去,德国人看到芬兰人中,特别是芬兰社会民主党人中,对于芬兰军政领导人在战争中一直奉行到那时的芬—德合作政策日益流露出反对的迹象,因而越来越感到气恼。
第四章585被瓜分了的捷克斯洛伐克
伊莉莎白?威斯克曼
第一节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保护国,
1939年3周至1945年5月按照过去哈布斯堡王朝较为顽固的日耳曼人的传统,特别是按照希特勒本人的传统,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最活跃的日耳曼族总是认为,这些“历史名省”已隐秘地,因此也永远地併入了一个大德意志帝国。这种信念由施潘教授和苏台德日耳曼人党的理论家们在第一个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的时代便培养起来了。这些人在自己人中总谈到元首如何不久就会来“收回”这整片领土——他们只有对外人才表现得满足于苏台德日耳曼族自治这种细微的差别。虽然希特勒本人在思想意识的运用方面既是病态地又是十分现实地反覆无常,他的一生却贯串着一条线,忠于他的那些在林茨,老师所特有的日耳曼一奥地利沙文主义。因此,1939年3月15日的进入赫拉德恰尼,在希特勒看来是他生平所获得的报酬性胜利之一。对他说来,他的波希米亚—摩拉维亚保护国在轴心国的欧洲具有一种特殊的意义。
然而,这块领土从前一年秋季併入德国版图以后,已经残缺不全了,因为捷克人和日耳曼人都认为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在其历史疆域内是不可分割的。起初,要正确看出这个支离破碎的波希米亚一摩拉维亚何以竟成为一个保护国,而不只是一个新併吞的行政区,这是比较困难的。显而易见,德国人为了宣传起见,仍然认为玩弄捷克自治这套把戏是值得的。1939年3月16日建立保护国的那项法令使无依无靠的捷克人任凭德国保护长 586 官去摆布,而三个月以后,这个保护长官就取得权力,可以任意践踏当初设置他的职位的那项法令了。
在1939年3月15日入侵捷克斯洛伐克后的头几周里,德国军方在进行着管制。然后,新任命的德国保护长官(即1938年2月不得不在威廉大街让位给里宾特洛甫的冯?牛赖特男爵)在4月5日来到布拉格。同他一起来的卡尔?赫尔曼?弗朗克,是前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苏台德日耳曼人领袖中最为凶恶的人,他一身兼了国务秘书、警察长官和盖世太保代表三职。捷克人听到这个消息就意气消沉,因为他们非常理解任命弗朗克的意义。波希米亚和摩拉维亚全部日耳曼人的行政长官、不那么粗野的亨莱因之所以让位于弗朗克,因为弗朗克象征着他因以取名的卡尔?赫尔曼?沃尔夫的精神。1917年在从前奥地利国会的比较温和的气氛中,就是卡尔?赫尔曼?沃尔夫主张非日耳曼人应该被当作老虎来加以鞭挞,而他所说的非日耳曼人,就是指捷克人。有一个叫做比格斯多夫的日耳曼人被任命为弗朗克的副国务秘书,还有十五名日耳曼地方长官在各行政区代表着保护长官。
3月15日,捷克法西斯分子盖达为了他本人的利益发表一个声明,要求担任国家领导。但是他的追随者的人数始终少得可笑。虽然有一时期他还不易被控制,他却几乎没有为德国人所接纳,而且很快便被抛弃了。捷克自治这齣滑稽戏由于保留着哈恰而彼维持下去。哈恰的头衔是总统,他还有一个实际上毫无权力的内阁,其捷克部长大多数是曾在贝兰手下,或者甚至在更早的时候就担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