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棘脑子里一片乱麻,时不时闪过沾着水滴的腰,干毛巾擦拭过的大腿……紧接着就变成湿漉漉的长髮缠绕在指尖,百鬼丸近在咫尺的脸,和唇间柔软的触感。
以及被百鬼丸一拳头锤爆的吹风机。
狗卷棘拥有的第四台吹风机,在主人许久未归之后,第一次见面就香消玉损再无他日。那一声地震山摇瞬间把还在沉迷于百鬼丸美色之中的狗卷棘三魂六魄吓的挨个离家出走,又被他眼疾手快全塞回肚子里。
在和讨厌吹风机的百鬼丸完成了睡前消食运动(仅指拿着第五台吹风机的你追我赶他逃他追)后的贤者时间里,狗卷棘怀里搂着卸下假体后软乎乎香喷喷的百鬼丸,双目圆瞪红血丝爬上眼白,儘管他掌心触碰着的是心上人温热细腻的皮肤,但此时此刻的狗卷棘脑子里却全部都是百鬼丸不翼而飞的脸!
辣么!大(不是精緻漂亮无人能敌)!的脸呢!!!
狗卷棘咬牙切齿,满脑子都是日后和恢復如初的百鬼丸贴贴亲亲的时候,对方突然提出想要回顾曾经自己却只能掏出一双耳朵的悲惨故事。
会分手的吧!
绝对会分手的!!!
百鬼丸一定会超级失望超级难过最后毅然决然带着全身家当(耳朵)怒而投奔乙骨忧太禅院真希以及那隻不怀好意的熊猫的!他们今天都捏百鬼丸的脸了一定超级愿意代替他养百鬼丸的!!
绝对不可以!
狗卷棘的眼里浸满了泪花。
最近狗血小说看多了的咒言师一边回忆着自己究竟将面具放在了记忆的哪个犄角旮旯,一边不断生产传说中『不存在的记忆』(包括百鬼丸被五条悟拦在身后,五条悟甩出一沓欠条说:你不用还钱了离开百鬼丸,然后狗卷棘哭倒在地对着百鬼丸与五条悟遥遥离去的背影伸出手手:木鱼花——!!)。
代价就是这堪比乙骨忧太的黑眼圈和迟钝了好几分钟的思维链:「啊?」
熊猫娇羞捂脸:「不能要了,真的不能要了!」
「……?」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狗卷棘试图解释:「木鱼花。」
熊猫的表情更加震惊:「什么你说你还可以!?」
禅院真希脑壳发晕:「还是别了吧棘。」
狗卷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鲑鱼还是鲣鱼干。
究竟是行还是不行呢。
狗卷棘陷入了沉默。
卧倒在地的乙骨忧太颤巍巍的举起手,对着狗卷棘竖起大拇指。
虽然同为纯爱战神,但乙骨忧太自愿退居二线,愿称之为最强!
狗卷棘并不想要这个最强,他蔫了吧唧的揉了揉还泛着红的眼睛,决定不再参与其中。
世界吵吵闹闹,只有他可爱的百鬼丸温暖好rua。
这时所有人都到齐,五条悟例行迟到了五分钟抱着一个纸箱子蹦蹦跳跳的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东京的孩子们来抽籤吧!」
禅院真希绕过地上挺尸的乙骨忧太第一个抽籤:红色。
五条悟探头:「哦姆!红色是参赛哦!!」
熊猫接着:蓝色!
五条悟鼓掌:「哦哦哦!蓝色也是参赛哦!!!」
禅院真希忍不住吐槽:「选择的依据是什么?」
五条悟帅气捧脸:「我的独断与偏见。」
禅院真希一把甩掉手里的签子,反手抽出身后的大薙刀砍向贱嗖嗖的五条悟:「白毛混帐!!」
五条悟轻飘飘的伸出两指夹住薙刀,盯着东京校一众火烧火燎的瞪视,居然自己还委屈的瘪起嘴对着平均比他小十岁的孩子们撒娇:「人家还没有说完啦,只有红色和蓝色是参赛哦,至于抽倒绿色的小朋友恭喜你被孤独的留下来了,只能抱着绿色暗暗落泪呜呜呜好可怜啊!」
乙骨忧太这时已经慢吞吞的抽出签子:「啊,绿色。」
他脸上的表情仿佛生吞了半斤黄连,咒灵里香探头探脑:「忧太,手黑。」
被乙骨忧太黑着脸按回了影子里。
「那么先恭喜忧太喜提绿色!」五条悟忍不住大笑:「第二个幸运儿将会在百鬼丸与狗卷棘之间产生了!!!哦哦哦何等惨烈的厮杀啊!!!」
狗卷棘翻到了绿油油的签子,皱眉凝视着这仿佛要烧到他头顶的独家色调,清澈凉爽,仿佛还带着林间草地的清香。
狗卷棘:「…………」
五条悟拍手:「好哦!最后一隻是蓝色的就归百鬼丸啦!!恭喜我们状态不佳的狗卷棘同学同样喜提绿色!!好惨啊,忧太好歹还有里香陪着,棘你只能抱着绿油油坐在观众席上摇旗吶喊腌鱼子了。」
狗卷棘的表情顿时像生吞了一整斤黄连。
纯爱组全军覆没,卒。
五条悟大笑着带着空箱子又蹦蹦跶跶的回了监控室,徒留一地风霜。
「好了,观众席上加油去吧。」禅院真希看热闹看够了,终于收起戏谑,问道:「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把脸埋在百鬼丸怀里求安慰的狗卷棘,生无可恋的转过头,举起平板:{百鬼丸的面具不见了。}
禅院真希:「啊?」
熊猫满脸的可惜:「居然是这个原因啊。」
乙骨忧太捂住胸口,大呼一口气:「太好了,狗卷同学没有犯罪。」
狗卷棘:「……」
狗卷棘怒而举牌:{面具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