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嬷嬷闻言,却只能回齐嬷嬷一个无奈的笑意,虽说老夫人才是府上的正夫人,可府中诸事,皆掌控在钟姨娘手上,便是自己都自顾不暇,如何还能管得上他人得閒事。
虽心里门儿清,可见穆姨娘的神色,想来能求到自己这,也是着实没其他的法子了,这推阻的话,自然不好再说出口。
「这是怎么了?」而屋内,听到外面的动静的盛蕾,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下了床,还刚掀了帘子,便见了这模样,心中顿是打了个突儿。
说着话儿,手已经伸出,探向了幸州背上的杜嘉石,滚烫温度似要烧着了手心一般,让盛蕾大觉不妙。
「怎么烧得这么狠!」
「回老夫人的话,回了院子就有点发热了!嘉石说,府里这会乱着,就别再给大伙儿添麻烦了!n喝了碗姜汤便睡下,本想着捂一身汗,就没事了!哪知道这温度越烧越高,我实在没得法子了!这才求到老夫人您这。」
穆姨娘拭了拭眼泪,然后砰的一下,就跪在了盛蕾的跟前,拉着盛蕾的裙裾,哀求道,「老夫人,还请您看在嘉石救了冠玉小少爷一命的份上,救他一命吧!妾身下半辈子,就是做牛做马,也就报答你的大恩大德的。」
虽说已经接收了原身的记忆,可这地方,动不动就给人下跪的习俗,她还真是有些吃不消,可被人这般扯着裙裾,盛蕾动都不敢动了。
「你这是……,求我有甚用,这得找大夫呢!咱们府上的府医呢!还不快去请了。」
她就只是个护士,说白了就是给医生打杂用的,一连救了三人,她已经是超常发挥了,这真要治病,还真论不上号儿。
知晓缘由的齐嬷嬷,忙凑到盛蕾的耳边,向其低声告解道,「老夫人,府医张大夫这会不在,钟姨娘有命,不让人出府去。」
「我……」靠!这么恶毒的女人,莫不是想趁着她那便宜大儿子杜修然出了事,将府内的男丁一网打尽,这简直就是在刷新她的三观底线。
盛蕾好不容易收回自己骂脏话的衝动,安抚穆姨娘道,「别慌,先把人送我床上去!」
随即又向齐嬷嬷吩咐,「齐嬷嬷,有酒吗?越烈的越好!」
「这,我去正院那边去拿!」齐嬷嬷迟疑了一下,随即应承道。
「幸州,你去弄些温热水,然后帮嘉石额头,腋下,手脚,看能不能降温,其他的我来想办法!」见齐嬷嬷要走,盛蕾赶紧的又嘱咐几句,然后追着齐嬷嬷而去。
「嬷嬷,等拿到酒之后,你往水里掺,给嘉石用来擦拭身体,记得,别倒多了,免得酒……中毒。」
「老奴都记下了!老夫人您这是要去哪?」齐嬷嬷虽然不懂,酒怎么会中毒,但她一惯信服盛蕾,点头应承,随后又问道。
「嘉石这半大的小子都扛不住,我怕冠玉那小身板也经受不住,打算先过去看看,再去想办法寻个大夫过府来。」盛蕾一脸忧色的向齐嬷嬷说了自己的打算。
齐嬷嬷想想也是,也不敢再耽搁盛蕾,二人顿是分头匆匆而去。
第5章 龟孙鳖儿子相公
有了记忆,自然也便是认了路,这次去到杜刘氏的院外,倒是终于知晓了那龙飞凤舞的三字是为何意。
『比翼居』能取这个名字,想来她那大儿对杜刘氏也是十分看重。
「老夫人,您这是好些了吗?」凭藉着身份,畅通无阻的进了屋子,便见安嬷嬷眼眶红红的迎了上来,向其问歇道。
「我已经不妨事了!冠玉那孩子还好,可有发热?」盛蕾这会也是没心思和安嬷嬷寒暄,单刀直入,直接便问起了冠玉的情况。
提到冠玉,安嬷嬷顿是控制不住,眼泪水吧嗒吧嗒的直往外流,却又恐惊着内卧中生产后已经疲惫睡去的杜刘氏,忙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见安嬷嬷这般模样,盛蕾哪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忙是提步,往冠玉常歇的屋子而去。
「安嬷……老夫人,您来了!小少爷的热怎么也退下去,可如何事好啊!」屋内一直守床边的连鹿,听到门口响动,下意识以为是安嬷嬷,见到是盛蕾,忙是起身行礼,一脸焦急之色的向盛蕾告解情况。
「你也出不去吗?」盛蕾闻言,走到床边,看着冠玉小小脸蛋红彤彤,并十分难受的表情,眉头一皱,问道。
「下午还出得去的,现在却是不醒了!」连鹿一脸黯然之色回道,她刚刚已经试过了,可却被门口的护卫给拦了回来。
小少爷烧得这么厉害,若在得不到救治,怕是会坏了神志的。
连鹿能想到的,盛蕾自然也能想到,她嘆了口气,这时候,她倒是有些能体会到钟姨娘于府上隻手遮天的本事了!
将酒精降温的法子,告诉了连鹿,让她也试试,只冠玉还小,盛蕾特意强调了几分酒水的用量,这才转身而去。
「老夫人,您这是去哪?」连鹿一一记下之后,见盛蕾要走,忙是问道,如今小少爷可是杜家这一脉唯一的嫡子嗣,在她的意识里,如今这般凶险的情况下,盛蕾该守在这里才对。
「你好生守着冠玉,我去请大夫!」盛蕾又交代了两句,这才匆匆而去。
既然当下人出不了这个门,她就不信,她这个当主子的,还出不得这门。
循着记忆,一路往大门方向,路过前院时,忽然想起,府内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个该死的杜鹤,别说人影了,便连声都没一个,作为一家之主,简直就是渣上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