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还给他买礼物,最后换来绝交的誓言。
过了好多年,对方在一次突然联系说那是因为觉得林南成绩太好了而感到自卑。
但当年对方在实验班,林南在重点班,实验班的师资、成绩都比重点班好,林南当时成绩也只是中上而已。
林南深谙孤独的必然**,每个人都不过是生命的过客,可他仍旧会很难过。
好像无论他怎么做,那些朋友都会变成过往。
他已经很努力使自己变好了,但好像一切都没有改变。
林南并不是一个热衷于交朋友的人。当往**的朋友随着时光逐渐远去,新的朋友也没有随之到来。
经历过的伤害一再上演,作为伤痕已经深深烙在他的身上,成为提醒他的警铃,抗拒着不靠谱不对等的感情。
如果每一段感情走到最后都是让人那么伤心,那林南宁肯不要。
有时真觉得这世上太不公平。
凭什么认识一周不到就敢对他表白?
凭什么每次告别后都能走得那么潇洒?
凭什么有的人可以对感情那么干脆利落,而林南拿不起放不下、大半夜坐在无人的树底下哭?
凭什么?
林南知道凭什么,凭自己的懦弱。
眼泪不住地向下流,林南剖析着自己的状态,真心实意地将那些虚无的过错全都揽到自己身上,用怪罪自己的方式建造起一身的围墙。
他改变不了别人,他在自虐中试图锻炼出一颗刀枪不入的心。
林南对杜一庭的好感起点太高,从一开始就在80分的位置,后来上下波动,总也掉不下来。
而杜一庭对林南的好感则是一步一步升高,某一瞬间达**特别高的程度,所以表白。
林南对杜一庭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他喜欢林南温柔看向他的眼神,喜欢他身上流露出的奇妙的矛盾。
他的表白并不冲动,但现在看起来或许是有点让对方感觉到困扰了?
后悔吗?
也没有吧。
那晚杜一庭坐在林南身旁,原先平静的心毫无征兆地加速跳起来一阵,在他短暂的想象中,心脏就像是一滴水突然掉入热油里接着被蒸发。
狂跳的心脏平复后也恢复不成平**的样子,没喝多少酒却像上了头,如同第一次受到台下观众的鼓舞,有点陌生但令人喜悦。
在杜一庭这里,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是件挺简单的事情。
他知道表白不会成功,可不试一下他不甘心。
杜一庭在往宿舍走的路上总有些不太妙的预感。
他走到一半,总觉得林南今晚的表现不太对劲,于是走回去,看到坐在路边的林南。
不用认,路上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十分钟前才和他说过再见。
杜一庭看到他在宿舍对面的长椅上闭着眼坐得直直的,昏黄的光线落在他脸上,细长的微光轻轻闪动着,喉结起伏,眉头紧锁,嘴唇也抿着,看着就叫人难过。
传出来的哽咽声很轻,却一直没停。
杜一庭走过去,带着疑惑和不解,他没有可以克制自己的动静。脚步声和呜咽的声音混在一起,但林南一点也没有察觉。
大概林南在想什么事情想得出神,但杜一庭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事情能使他大半夜不回宿舍坐路上哭。
他走过去揉乱了林南的头发,放轻了声音问:明天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第 34 章
林南哭得出神,心里装着一腔愤懑。
既然睁开眼等不到什么人,干脆闭上眼不去看。
在杜一庭的手一放在他头上的第一时间,林南就从自己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怔愣地看向对方。
你你怎么回来了?林南哭得有点久,一出声出来的只有哭声、没有话,清了清嗓子才把话说完。
林南一脸茫然,泪水在眼眶里积存太多,他没一阵就要眨一下眼睛,弄得脸上满是湿意,连下巴也挂着水珠。
杜一庭看见林南睁开眼时有泪从眼里滑落,心里跟被咬了一口一样疼着。
他伸手想抹去林南脸上的泪,却只是把水摊得更均匀了,像做了个泪水面膜。
杜一庭回到这看到林南在哭,本来心里就有点乱,不爱早起不怎么吃早餐的人竟然不管不顾地瞎问对方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现在林南问他为什么回来,他也说不出清楚,但起码他知道回来是正确的。
为什么哭?杜一庭没有回答林南的问题,他用手心手背都去帮坐在椅子上的人擦脸,将手上的水随意地擦在自己衣服上,又继续去擦对方的脸,能告诉我原因吗?
实际上,杜一庭手指的指腹带着常年弹吉他练来的茧子,林南脸上痒痒的,也被擦得有些疼,便微微偏开头躲了一下。
杜一庭的突然出现令他惊讶,原来肆无忌惮地哭也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泪水还是不停地滑落。
他抬起手打算用外套的袖子擦脸,薄薄的衣料早就湿透了,还没干。
怎么安慰一个哭泣的人,杜一庭并没有什么经验。
杜一庭见林南仍是哭,心里也没有一点办法,甚至生出了一点烦躁。
要换做其他什么的人,杜一庭早就一走了之了,但面前这个把脸都哭得有些红了的人偏偏是他刚发现挺喜欢的还表白了的人。
喜欢到压过了心里所有的烦躁,只觉得心疼。
他看着林南的样子,想生气都生不起来。
杜一庭干脆掀起短袖的下摆在林南脸上胡乱擦了一通,把自己衣服也弄上了乱七八糟的一块块水迹。
对方脸上的水确实被弄干了大半,但林南的脸也被连番摩擦弄得更加红了,眉头正要皱起来就被杜一庭猝不及防地在眼睛上亲了一口,惊得连眉头都愣住了。
别哭了。杜一庭硬邦邦地开口,毫无威严地命令着。
他的话里本来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