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非越轻咳了两声,竟然真的发出了声音:「没事了,祁凛将我体内的蛊虫全部引出去了,想来不日便能痊癒。」
黄谛闻言大大地鬆了一口气,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地上。
齐非越皱了皱眉:「别坐地上,小心着凉。」
黄谛撇了撇嘴:「你好烦,你自己身体都没好呢,又要来管我。」他虽是这么说着,还是扭了几下把尊臀挪到了床边的踏脚上。
齐非越失笑着摇了摇头。
黄谛见他连脖子都能动了,终于确信齐非越正在好转当中。
杜阮廷此时也从门外走进来了,他走到床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黄谛的膝盖,朝他扬了扬下巴。
黄谛心不甘情不愿地爬到圆凳上坐下。
杜阮廷这才踩上踏脚,在床边坐下,给齐非越把脉。
剑气进入他的经脉,之前曾经在心臟附近感觉到的闭塞迹象已经完全消失了。杜阮廷收回剑气,确认齐非越体内的蛊虫已经被尽数拔出,转头对黄谛交代道:「他体内的蛊虫已经完全被去除,今后你就负责每天给他通通经脉,直至身体上所有的淤血痕迹都完全消失为止。」
他见黄谛张口欲言,又补充道:「不必担心你的修为太低,只要有剑气的人便足够了。」
黄谛被挖苦了一番,悻悻地闭上了嘴。
齐非越见他吃瘪,觉得有些好笑,便转移话题道:「不知齐家和楚家余下的人体内的蛊虫什么时候也能被取出?」
「这不急,这种蛊虫并不会致命,」杜阮廷道,「而且祁凛这次能够成功将蛊虫引出,还要多亏了列谦。若是想要强行从寻常人体内将蛊虫拔出,势必会有不小得风险,还需从长计议。我并不十分善蛊,待我将你体内的蛊虫研究透彻,应该就能研製出解蛊的药了。」
齐非越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便不再催他,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倒是黄谛,他见杜阮廷起身要走,连忙拦住了他:「等一下,你还没把药给我呢。」
杜阮廷莫名其妙:「什么药?」
黄谛道:「你傻了吗?就是你之前给我的药,说是要在通经脉之前吃下去的,现在就剩下两颗了,你忘记了吗?」
杜阮廷被气笑了:「你才傻了吧。那药是用来解哑毒的,吃一次就够了,我诓列谦的你都听不出来?」
黄谛:「……」
黄谛讷讷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老是爱骗人。」
杜阮廷作势要揍他。
黄谛连忙抱头:「暴力狂!君子动口不动手!」
杜阮廷给了他一记。
齐非越也觉得自家媳妇儿傻的够可以,却也不愿意他在自己面前被胖揍,连忙打圆场:「哎哎,你不是还要去找蛊王吗,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杜阮廷抬起的手一顿,又瞪了黄谛一眼,快步离开了。
黄谛委屈地看着他的背影,又转过头来看齐非越:「你说,那药到底还吃不吃了啊?」
齐非越:「……」
他干巴巴道:「不吃了。」
杜阮廷走出了房间,没在院子里找到祁凛和列谦,便转了个方向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果然,被捆成粽子似的列谦正侧躺在地上,而祁凛则是在一边优哉游哉地喝着茶。
他见杜阮廷回来了,笑着迎了上去:「怎么样?齐非越应该快痊癒了吧。」
「嗯。」杜阮廷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低头看向列谦,「他怎么办?」
祁凛道:「还能怎么办?交给你师父去处置吧,留在我们手里就算杀了也没什么用。」
杜阮廷点了点头,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祁凛反问道:「出发去哪里?」
杜阮廷皱眉道:「不是你刚才说要把他交给戚无双?」
祁凛愣了愣,笑道:「就算要去药圣山庄,也不是我们去,交给齐非越就好了,我看他这几天也就能下地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杜阮廷问道:「什么?」
祁凛道:「我直觉,列谦与失踪的蛊王有着密不可分的关係。」
杜阮廷道:「你怀疑是他把蛊王偷走了?」
祁凛道:「不是怀疑,是肯定。隐逸山庄历来研习蛊毒,会觊觎蛊王山也不是没有可能。你还记得上官悠扬上次的那个药血浴吗?我怀疑里面有着蛊王的血,否则光凭人血,不至于那么滋补。」
杜阮廷斜了他一眼,道:「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祁凛笑了笑,扬了扬手中从列谦手上拿下来的戒指,「他这里有不少的藏书呢,我刚才看了些,都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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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蛊王是为了报復男主
祁凛知道杜阮廷喜欢这种东西,特地在列谦身上翻出来送给他。
而被他们丢在一旁的列谦,仿佛也知道自己已经死到临头了,无论他们说了些什么都不悲不喜,无动于衷。
杜阮廷觉得列谦这般状态有些古怪,却又说不上来古怪在哪里。
他接过戒指,问道:「你对蛊王的下落有思路了吗?」
祁凛想了想道:「我没见过蛊王,也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不过既然是虫子,估计最多也就手指头大小吧,可能被藏在什么罐子里。」
一旁地上的列谦终于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杜阮廷也是又好气又好笑:「蛊王可是万蛊之王,书中记载他身长两米,有两人合抱粗细,哪里来的一指头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