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部位,保存完好。
「落在红山的,被人找回来了?」
丫头正好看见,道:「灵山的苦修者找到的?」
天神高原爆发兽潮之后,宋雀和辜伊人两位涅槃大能,联袂镇压兽潮,三司随后对高原进行了清剿。
所以,红山的后续清理事宜,乃是灵山和道宗一起。
宁奕手指划过,擦出清凉的声音,他摩挲着这柄厚格剑,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的确是自己遗落在红山高原上的那一柄。
如此看来,还真的是被灵山苦修者捡到了。
只是……那两位灵山苦修者,口中声称,自己乃是受姓徐的姑娘所託,送还此物。
是徐清焰所託?
宁奕低垂眉眼,默默回想着自己与徐清焰在红山高原上见面的情景。
那时自己已经丢了厚格剑。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的……宁奕摇了摇头,总而言之,的确是有心了。
宁奕将厚格剑的缠缑重新包裹,随手搭在剑架上,回到修行之中。
死气拔除之后,他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来炼化神池,自己对于初辟的本命剑心,还有诸多困惑之处。
宁奕闭目盘膝而坐。
他并没有发现,包裹着厚格剑的布条里,夹着一张工整折起的泛黄纸片。
这是一封信。
被他遗忘在角落。
……
……
羽箭在空中发出铮铮长鸣。
「噔」的沉闷一声,直击靶心,震出一滩灰尘。
隔着十丈开来,一根髮髻束起长发的华服女子,再一度拉开弓弦,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皓腕拧转,捻着箭尾的指尖,绽放出灼目光华。
鬆手。
箭矢射出,钉入上一箭的箭尾,将一整隻木箭都射得支离破碎——
这一次是「蓬」的一声!
木靶炸开一团烟尘,被这一箭射塌。
这一箭,放到修行界里,随意捉来一个初境修行者,都拥有如此拉弦力道。
可若是放在一位不通修行的女子身上,便有些不可思议。
女子身旁的懒散声音响起。
「这就是射箭。」
崤山居士站在红色华服的女子身旁,挑眉说道:「喏……很简单,张弓,搭箭,松弦。」
「弓越强大,箭越强大,威力便会越强大。」
崤山居士平静说道:「当然……最重要的是,持弓搭箭的那个人。」
徐清焰默默听着教诲。
「骑马,射箭,狩猎,这些你都已经学了,我们可以去找一处猎场,这句话……三天前,我便对你说过了。」崤山居士看着徐清焰,微笑问道:「为何你今日总是恍惚,是在惦记着送出去的那封信?」
徐清焰抿起嘴唇,认真说道:「居士,你对我说的都是真的吗?」
崤山居士沉默了片刻。
「是真的。」
白袍男人缓慢说道:「宁奕真的丢了一把剑,落在红山高原,被东境捡到了。如果你把那柄剑送还给他,他一定会很开心。」
徐清焰将羽箭一根一根清点,放入箭箙之中,然后搁放长弓,认真问道:「按理来说,那柄剑应该送到了。」
崤山居士揉了揉眉心,道:「是啊……我已经托人去送了。此事涉及一些人物,可能稍有麻烦,但那柄剑,还有你写给宁奕的信,这几日应该已到了。」
男人无奈说道:「这几天,你在东厢以练习弓术为由,拖了好些时日。要去松山猎场,并不远,只在天都城外十余里,要不了多久,白日去,晚上归。」
徐清焰低垂眉眼,说道:「我觉得我的弓术还有不足。」
崤山居士啧了一声,望向东厢园内满地的靶子碎片。
徐清焰认真说道:「我能去宁奕的府邸吗?」
崤山居士干脆利落道:「不能。」
他看着女孩,耸肩道:「这是宫内的规矩,在我这里学完弓骑之前,不能外出。」
徐清焰眼神澄澈,看着崤山居士,惘然问道:「那他今天会来宫里吗?」
「你觉得呢?」
反问。
「我不知道……」
徐清焰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崤山居士揉了揉面颊,有些无奈,他端详着帷帽面纱下的那张好看面容,逐字逐句说道:「三天前,曹燃约战叶红拂,将宁奕捧上星辰榜第一,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宁奕会变得很忙。」徐清焰有些恍悟,顺着崤山居士的思绪,缓慢说道:「他有很多麻烦,他需要刻苦修行……」
说到这里,她眼神有些释然,喃喃道:「他没什么时间的,那他还是不要来宫里看我了。」
白袍男人嘆了口气。
「不不不……不仅仅是这样。」
「他已经与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耳熟……徐清焰忽然想起,宁奕曾对自己说过。
她心底咯噔一声,猛地收紧。
宁奕说过,他与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只是一隻笼中雀,即便如今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自由……仍然如此。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崤山居士看着徐清焰,认真说道:「这些日子,你看了佛经,读了道卷,看了人间的书籍典藏,你相信缘分吗,相信命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