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资格与千手大人通过密令传音,寻求情报帮助的。
不在蜀山山上修行的……
一个清秀的少年形象,在三二七号的脑海里缓慢浮现。
密令里约好了见面的时辰与地点,他如愿在三日之内赶到了玉门关。
轻敲三下,重击一下,重复三次。
「进门。」
三二七号的神情有些释然。
熟悉的声音啊。
他推开屋门,果然见到了那个曾在招提寺有一面之缘的少年。
「你……你是?」
宁奕脑海里有些印象。
三二七号善意提醒道:「大隋太子宿醉青楼之我见……」
宁奕脑海里灵光一闪。
他想起来了。
这个胖子,当初在安乐城,自己和丫头陪在徐藏身旁,一同去招提寺取情报的时候,负责交接情报的,就是这位三二七号。
「苏福?」他试探性念出这个名字。
「得嘞,小师叔,是我。」胖子喜笑颜开。
宁奕挠了挠头,道:「大隋太子宿醉青楼之我见……这个又是什么?是你写的?」
记性极好的裴烦面色尴尬,小声提醒道:「是暗宗楼阁里堆迭的情报篆文,还有一本三皇子情史……当时我们翻过。」
记忆断断续续。
想起来了。
当初从暗宗楼阁里走过,招提寺地底……藏着的那些泛黄案卷。
苏福合上门,「见笑见笑,裴姑娘记性真好,这两卷都出自于鄙人之手。」
天都皇城内,都说太子李白蛟是一个昏庸无能之辈。
但是在春风茶馆见面之后,宁奕愈发相信,大隋李室的三位龙子,都不是等閒之辈。
太子藏得尤其深。
而太子的真面目,如今还潜在大隋地底,三司两朝,诸多大人物,都没有改变先前的看法,逐渐将这位太子边缘化,遗忘化。
现在想来,那捲招提寺的案卷,提出的见地,竟然一针见血。
宁奕对这位三二七号,不免有些刮目相看。
胖子进门之后,也不客气,搬了个板凳,坐在屋内,背靠木门,嘆气道:「我说小师叔,从西境没日没夜赶过来,可累死我了……您动用了蜀山品级最高的密令,一般用来传递危乎存亡的情报密令。」
他取出捲轴,递交而出。
宁奕分出一卷,交给裴烦,再分出一卷,掷给柳十一。
三人低头眯起双眼。
阅卷。
「密令内容,分为捲轴和口谕,重要的地方在这里。」苏福伸出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侧,「三位大人看完捲轴,我再作补充。」
说罢。
胖子瞥了一眼靠在窗口吹着风沙的柳十一,笑道:「这位是剑湖宫的柳公子吧?」
柳十一皱起眉头,看看宁奕,之前的交谈,让他放下了那颗提起的剑心,确定了这位是蜀山探子,并没有什么危险。
他面色缓和,点了点头。
苏福乐了,道:「柳公子……您还活着吶?」
柳十一皱起眉头。
宁奕忍俊不禁抬起头来。
眼前的胖子,说这句话,并没有让人生出多少反感。
宁奕反而莫名觉得耳熟……
这句话似乎在哪里听过?
……
……
两件事情,蜀山的暗宗都尽全力的做了调查。
捲轴上说了一个大概。
三人交换了捲轴。
看完捲轴之后,房间里一片安静。
宁奕和裴烦看完捲轴之后,不约而同望向柳十一。
白衣剑痴默默收好捲轴,看不出眼里有丝毫的神情波动。
「蓬莱剑修徐来从西海回到大隋,挑战柳十。」
「之后剑湖宫宫主柳十便是失去联繫,再无下落。」
「如今大长老元拂荫执掌大权,整座剑湖宫,连同洪来城,都受他掌控,虽是尚未宣布新任宫主……但。」
「柳十一已被逐出剑湖宫,列为剑湖罪人,罪名是叛离宗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柳十一神情不变,将捲轴收入自己腰囊。
「玉门的确镇压了一头大妖,妖君伽罗,于两千三百一十二年前被北境捕捉而回,平妖司大司首亲自看守,镇压在玉门。」
「每年都会有平妖司人马,以天狐血来加固阵法……以防阵法出错,妖君的身躯镇压之处,若是封印鬆动,妖元迸发,星辉紊乱,方圆数里都会受到影响,轻则沦为星辉封禁之地,若是情况严重,被镇压的妖君復苏一缕意识,只需挣脱平妖司的第一重枷锁,就可以做到隔着一层阵法,将生灵直接吞噬,榨干。」
苏福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宁奕,裴烦,柳十一。
宁奕是蜀山小师叔,第一次动用密令。
千手大人相当重视……亲自去查了这一件事情。
于是就有了三二七号的这一趟东行。
来到中州地界。
只为了亲口传递一句话。
苏福一字一句,认真开口。
「平妖司今年的玉门之行,发生了意外,六人小队,尽数死在了阳平城外。加固阵法的天狐血不知去向,凶手尚不可知。」
第332章 摘取天上命星一颗
玉门风沙起。
闫绣春揭开遮面的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