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道声音落地之时,白帝的背后,那座枯山败水,产生了一些异变。
瀑布洞天,似乎有了一丝丝的摇曳,在「小衍山界」认主之后,这座小天地的剑气便收敛起来,以至于整座小世界的存在感降低到了极点。
白帝甚至忘记了,自己站在裴旻的剑界之前。
他的面前是那把「破壁垒」。
背后则是「野火」。
野火是连接「小衍山界」的钥匙,这片世界不仅仅需要钥匙,也需要认主……裴旻残留的意志,在山界之内游荡,即便是有人「抢夺」到了钥匙,也不可能获得山界的认可。
这座山界,不会留给外人。
沉渊君不是外人。
这两把飞剑,根本就不是用来「击杀」白帝的……沉渊君很清楚,哪怕他在当前的涅槃境界,再突破一层,也不可能以自身的力量,赢下这场对决。
刀剑双修之时,就决定了,他的杀力无法与徐藏这种纯粹剑修走到底的人物相比。
他很强,但有极限。
无法像徐藏那样,以杀意凛然的剑气,强行突破那层天人之隔阂,去尝试杀死「白帝」这种级别的禁忌人物。
但他有一种另外一种办法。
……
……
白帝瞳孔收缩,他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炽烈」的意志。
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拥抱感」了。
潮水一般。
四面八方的风雪,在向着他汇聚,也向着他溶解。
这股感觉很「熟悉」……很久之前,有一位剑修,杀到妖族天下。
他选择在芥子山闭关,不去交战,但却以一缕神念观战。
这正是他所信奉的「因果」的开源,想要奉行「伐妖」计划的裴旻,没有得见白帝和龙皇本尊,只能「遗憾」的在妖族击杀了三位涅槃妖圣。
这是将军府和东妖域恩怨的起始。
东妖域那位涅槃死的时候,精魄破碎,闭关的白帝,便收纳了裴旻的一缕剑意……很温暖,很炽烈。
是一缕野火,一缕永不熄灭的北境野火。
……
……
白帝的背后,丝丝缕缕的剑气,从山水洞天之中掠来,最终汇聚成为一道飘摇的红衫。
人之已死,其念犹存。
那位已死之人的剑念,在这座山界之中显化,他握住「野火」,其内蕴含着沉渊君满溢而出的「涅槃之力」,红衫剑仙望向自己当初收入麾下的第一位弟子,眼神之中满是讚许。
他的面前,有一样物事在震颤。
那柄野火在震颤,在燃烧……最终有一隻虚无的,又凝若实态的手指,搭在剑柄之上,像是握着钥匙,要打开某扇大门。
于是轻轻旋转——
「噗嗤」一声。
毫无阻碍。
直接洞穿了白帝的大袍,刺穿了白帝的后背,从小腹之中穿透而出。
这样的一股「温暖」感,白帝想起来了……他的眼神不再惘然,而是慢慢有些恍惚,他笑了笑,颤抖着声音,说出了两个字。
「裴……旻?」
第五卷 涅,槃
第685章 大梦
风铃啷当摇曳。
被人一把抓下,在掌心摇出一连串的晃荡乱响。
那张映入眼帘的笑靥如花。
漫天草屑飞拂,宁奕双手枕在脑后,睁开双眼,看着那张俯低身子压过来的好看脸蛋儿,白里透红,像是一枚熟透了的蜜桃。
他的面色有些泛红。
裴丫头俯低身子,在宁奕耳旁摇晃着那枚清脆的风铃。
「哥……」
她一隻手攥着风铃,轻轻压在地上,另外一隻手则是抚摸着宁奕的面颊,手指指尖轻轻缭绕,拽起一缕髮丝打结,纠缠。
笑意盎然。
宁奕的神情有些恍惚。
是梦吗……如此真实。
他轻轻伸出一隻手,揽在丫头的后脑,轻轻揉了揉,然后发力。
两个人的距离陡然拉近。
毫不讲理的,宁奕吻在了那两瓣温软,湿润的嘴唇上。
裴丫头的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甘甜的像是四月的温泉,来回推拒,欲拒还迎,女孩儿的手指愈发无力,最终一点一点挪移,来到了宁奕的胸膛之处,手指颤抖的准备解开这件黑衫。
就在此刻。
「乌尔勒——」
遥远的吶喊,还有马蹄的嘶鸣,踏破了这片草地的宁静。
裴丫头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鹿,眼中的迷乱顿时清醒,手忙脚乱开始整理自己乱糟糟的衣衫,双手捋过髮丝,然后揉了揉自己滚烫的面颊,她望向宁奕,眼里既有羞愤又有遗憾,那位手脚不老实的登徒子,险些扯烂撕碎自己的衣裙下摆,她一隻手「不动声色」把紫裙向下拽了拽,遮住自己春光乍泄的某些白皙肌肤。
宁奕则是尴尬的咳嗽一声,两个人原本一上一下贴合在一起,然后急忙站起身子,宁奕很是自然的伸出一隻手,搭在丫头的纤细腰身上,然后顺势滑落。
远方草原一匹骏马奔腾而来——
田谕长啸着勒马。
裴灵素满脸通红,狠狠瞪了宁奕一眼,压低声音道:「有外人在呢!」
宁奕面色自若,手掌用力捏了一把,轻描淡写道:「你怕啊?」
「我……我怕什么?」丫头先是一滞,语气堵塞,然后还是努力压低声音,挑眉道:「哥……别这样嘛,田谕看见了影响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