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能够永远离开那个鬼地方,我会真的很高兴的。”
“你能再忍耐几个月吗?”
“几个月?”
“最晚到四月一号.我就辞掉这个职位。好吗?”
“雷恩,不是我不喜欢你的工作,只是——”
“是啊,工作时间太长。我也是这么想。我现在已经习惯即将要离职的想法,再度成为一个正常的人。我已渐渐改变了。”
凯西终于做出让步,走回厨房,雷恩穿得相当随便。在周末上班不必穿很正式的西装。他甚至决定今天不打领带,并且想自己开车去上班。三十分钟后,他已经在路上了。
今天直布罗陀海峡的天空特别睛朗。欧洲在北方,南方是非洲。这道狭小的水域从前一度是座山脉,根据地质学家的说法,那时候的地中海是个干燥的盆地,直到大西洋淹没过直布罗陀海峡,灌入这个盆地,才形成地中诲。如果是在三干公尺高空往下看的话,这地方倒真的是个极佳的观察地点。
而最让他感到舒服的是,他一点都不用操心那些客机。但现在他必须随时聆听耳机里是否有警告讯号,以确定一些客机不会莽撞地跑到他的飞行路径上。或者更坦白地说,是他不会跑到客机的航线上。
“那就是我们的同伴了。”杰克森说道。
“报告长官,我从未看过她。”华特斯上尉说道。
所谓的“她”,指的是苏联的库滋涅索夫航空母舰,是苏联海军里第一艘真正的航空母舰。她的排水量有六万五千吨,可容纳三十架定翼机以及十架左右的直升机。现在正在她旁边护航的是光荣号与尤斯丁诺夫上将号巡洋舰,再加上一艘看起来像当代级以及两艘勇壮级的驱逐舰在旁保护。它们现在正以一种缩小半径的战术队形往东航行,此时距离罗斯福号航舰战斗群后方有两百四十哩。杰克森心想,大概还有半天的距离,或者也可能是毕个小时的距离,这得看是以何种武器来估计。
“我们要不要飞到那些老俄的上空示威一下?”华特斯问道。
“不用,何必去惹他们呢?”
“看起来他们不知道急着要到哪去,”这位雷达拦截官透过一个双眼望远镜观察后说道。“我估计他们的航速大约有二十五节。”
“也许他们只是想儘快脱离直布罗陀海峡而已。”
“队长,我不太相信这一点。你想他们大老远跑来这于什么呢?”
“根据情报的说法,跟我们一样。训练、展现军容?到处交个朋友并影响别人。”
“你不是一度跟他们的一架飞机发生过衝突吗……?”
“是啊,几年前,一架YAK-38战斗机放了一枚追热飞弹,打中我的机尾。虽然如此,我还是把我的雄猫式战斗机安全地带回母舰。”杰克森顿了一阵子。“对方说,这完全是一场意外,我想那名飞行员应该已经受到处罚。”
“你相信这一套吗?”
杰克森看了底下的苏联航空母舰群最后一眼,然后说道:“事实上,我相信他们的说法。”
“我第一次看到那玩意儿的照片时,我对自己说道?我得靠着它拿枚勋章。”
“放轻鬆点,许瑞德。好吧,我们已经看到它们了。我们回去吧。”杰克森移动架驶杆将飞机转回东向。他是以一种相当轻鬆的转弯动作,而不像年轻的战斗机飞行员喜欢做的高倾斜角度连转动作。何必让机身承受不必要的压力呢?杰克森现在根本不会想做这种莽撞的事情。然而在后座的“撕碎机”华特斯上尉却想,这位大队长已经快变成一个老头。
但杰克森并没有那么老。他跟往常一样,依然保持着警觉性。他的弹射椅被调到最高点,因为杰克森的身材不高。座位调高可以使他的视野良好。他的眼睛以一种固定模式上下左右搜索,然后每隔一分钟再看看仪表。他最担心的还是那些客机,当然还有那些私人飞机,由于现在正值周末,很多人喜欢绕着直布罗陀海峡上空拍照。杰克森心想,开着李尔喷射机的死老百姓可能比一枚失控的响尾蛇飞弹还危险……。
“天啊!从九点钟方向冒出来一架!”
杰克森的头立刻转向左边。五十尺外是一架米格-29N型战斗机,这种飞机是苏联空优战斗机的新式海军衍生型。对方飞行员在面罩后的脸孔正盯着他看。杰克森看到那架米格29的翼下挂着四枚飞弹。而自己的雄猫式战斗机此时只带着两枚。
“是从底下冒出来的。”华特斯报告道。
“他还真机灵。”杰克森心平气和地听取华特斯的报告。那名俄国的飞行员向他们挥手。杰克森也挥手示意。
“妈的,如果他想要——”
“许瑞德,你能不能放轻鬆一点?我跟老俄玩这种游戏已经不下二十年了。我拦截过的熊式轰炸机,远比你玩过的女人还多。我们现在又不是在作战状况。我只是想飞回来这里,瞧瞧他们的编队。而老俄决定飞上来看看我们在干什么。他对我们还相当友善。”杰克森轻推驾驶杆向前,将他的飞机降低几尺的高度。他想看看那架俄国飞机的机腹。没有挂辅助油箱,只有四枚AA-11“射手”式空对空飞弹,这个名字是北约为这种苏联飞弹所取的代号。其垂直尾舵看起来比美国的F-14还要薄,而他记得曾经听过一篇有关于苏联飞机在航空母舰上起落的问题。航空母舰对苏联人来讲,还是满新的玩意,不是吗?他们已经花了许多年的时间在学习这方面的经验。除此之外,这种飞机看起来真是令人印象深刻。苏联人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