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来我能怎么办。」霍司奕满脸烦躁,心里一阵无名火跟着烧了上来:「妈,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跟我爸曾经逼走温诺柔的事,那人家现在记仇,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怎么能这样,这都多久前的事情了。」听霍司博这么说,钟以蔷脸色白了几分,慌张到六神无主:「而且现在你哥只认她,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计较这些小事。」
霍司博微怔,小事?其实不算小了。
「她到底想要怎么办,要我去求她?你哥连希音都不认得了!」
「妈。」过了会儿霍司博才欲言又止,「你对温诺柔一直都是这种态度?」
明明是求人办事,却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那也难怪别人是那种态度。
钟以蔷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霍承広突然说:「别着急,等会儿我去跟陆远航说一声吧。」
陆远航?陆伯父?霍司博不解,这跟陆远航有什么关係。
却没想到钟以蔷突然又振作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对对,还有陆远航,他的话温诺柔肯定会听。」
但是霍承広没有钟以蔷的开朗,去找陆远航这只是下下策。
而且,他也不一定会帮忙。
正想着霍司博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病房内干干净净,连个人影都没有。
天是阴的。
明明刚刚还晴空万丈,却转眼乌云密布。
很奇怪。
帝都明明已经出了雨季。
风清爽了许多,夹杂着雨水的味道,头顶的阴云很散,谁也说不准一会儿后会不会下雨。
太阳躲在了乌云后,阳光灼烧皮肤的感觉也弱了很多。
誉相庭外几乎是刚进门就发现靠在车上的一个男人。
满脸愁容倦色,平添一丝阴郁,一看到她男人立刻迈着急促的步子走了过来。
走到她身边,猛然伸出手扣住温诺柔的胳膊。
「我绝不允许分手!」
「裴昭。」胳膊上的手抓得越来越用来,到最后她不得不出声提醒:「裴昭,你抓疼我了。」
裴昭不仅没有鬆开手反而抓得更紧了,手上微微用力,似是要将温诺柔拉到身边。
她挣扎的幅度大了些,下一秒,身后传来一阵力道,裴昭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将她拽了过去。
毫无防备的跌入一个怀中。
「诺诺你没事吧。」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要抬头时脑袋又被人整个按在怀中。
她皱起眉,力道大了些才终于能将他推开一些。
看清他的眉眼,语气布满疑惑,「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应该是在医院吗!」
第42章 幼稚,偏爱【捉虫】……
霍司奕穿着平时的衣服, 不然早就该被好心人发现扭送医院。
但他的脑袋还整个被包住,甚至隐隐还能嗅到血腥与药品特有的味道。
温诺柔将他推开一些:「你怎么从医院里跑出来的。」
听她这么问霍司奕目光躲闪,支支吾吾:「就, 那么出来的。」
这跟什么都没说有什么两样, 到底怎么出来的。
她有些烦躁:「回去。」
霍司奕却一脸天真:「你会跟我一起吗?」
「……」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小, 等同于没有, 举手投足间是习以为常的亲昵。
裴昭突然眯了眼睛,人也跟着镇定了几分:「他是谁。」
「你要跟我分手就是因为他?」
什么, 温诺柔微怔,这才想到自己现在尴尬的现状, 怎么可能。
「不是。」温诺柔迅速拉开距离, 接着霍司奕又凑了过来。
他看着裴昭, 满脸不善:「你又是谁,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这话就太有歧义了。
能不能别捣乱了。
温诺柔突然赶到一阵无以名状的头疼, 最终还是将霍司奕拉到身后, 自己直视着裴昭。
「分手不是开玩笑,理由电话里我也已经说过了,裴昭, 我们并不合适。」
「不合适?」他的声音不自觉高了很多, 目眦欲裂:「我们九月就要结婚了,你现在告诉我不合适, 早干嘛去了啊温诺柔。」
他说着往前近了一步,温诺柔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霍司奕从他身后站了出来,表情严肃:「什么结婚。她怎么会跟你结婚。」
为防止失忆症患者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混话,温诺柔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喝了声:「霍司奕!」
他回头看向温诺柔, 这一眼无端生出些可怜的样子:「诺诺。」
她一阵头疼,语气不可避免的鬆了几分:「你给我闭嘴,站着。」
这人倒也干脆:「好的。」
失忆后的霍司奕好像格外听话,能说,能骂能接受批评与教育。
但现在明显不是个适合说话的好时机。
上午十点多,尚不知霍司奕是怎么从医院里『逃』出来的。
温诺柔也有些分心。
这个时间段人并不多,太阳从乌云后冒出头来。
裴昭全程都在看他们的互动,哪怕是不说话,也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那么亲昵,根本容不得第二个人插进去,像是他们认识好多年,相处而来的默契。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想到一种可能,话突然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