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忽然多出来的乘客。
本来出差的人是霍司明,那傢伙却是出了名的勤俭节约,节约到什么地步,节约到了省钱给陆念思买各种礼物出门却买二等座。
明明公司给报销,他依然买的二等座,造成霍司奕继承了他的出差任务的同时,也继承了他的二等座。
车厢中的杂味以及吵闹让他脑子一阵接着一阵的疼,集中力严重不足。
平时一目十行的本事打了个折扣,关键是后座上的孩子一直在踹他的座位。
霍司奕忍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
后座上的小孩跟多动症似的,踢得他要得心臟病。
终于忍不住坐直转身就要找身后小孩的家长算帐,却猝不及防看到了身边的人。
动作僵住,转头看了眼窗外,结果高铁刚刚驶入隧道黑漆漆的一片。
又木讷的将脑袋转了过来。
他缓缓的抬手摸上自己的心臟。
好像真的要得心臟病了。
……
温诺柔正在小憩。
连日睡眠不足造成她神经衰弱,即便身边坐的人是霍司奕都还是让睡意战胜理智。
尤其当她发现霍司奕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
这都没发现……真不知道该做什么感受。
高铁并不是一直直线行驶,行动间不可避免的有晃动,脑袋不自觉地跟着来回晃,不知什么时候歪了下来。
脖颈传来酸疼感,她从浅浅不安的梦中脱离,睁开眼睛,目光中最先撞进来的是一双手。
她顺着看了上去。
一双骨节细长,看似养尊处优的手。
她从睡意未消的迷糊中出来一些,撞进眼睛里的是一张英俊的脸。
薄唇微张,桃花眼瞪圆,幽深的瞳子此刻写满单纯,举动间透出一股贵意。
还是个美男子。
只是这美男长的有点眼熟啊。
「醒了?」
直到男人开口,她才终于彻底清醒,猛然起身,却感到一阵头疼。
霍司奕比她还惊慌,慌忙将她扶稳:「你没事吧。」
「……」这什么情况。
大脑自发梳理整理线索,自己要回泷邺市,结果路上遇到了霍司奕,高铁有人跟自己换座,结果……结果霍司奕没有发现自己……
只用几秒便彻底确认了自己此时的现状。
总结而来就只有两个字——头疼。
但还是儘量表情平静的回他:「没事。」
车上有些吵,小孩子像是同样做了个噩梦惊哭不已,已经吵醒了许多人,但大多只是面上有些不悦,并没有人主动出声难为。
「还有两个小时,你可以再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霍司奕突然开口。
温诺柔皱皱眉,考虑到公共场所不好让他下不来台,便抿了抿唇,淡然答:「不困了。」
气氛稍稍凝住,幸而车厢里足够吵闹,不至于太过尴尬。
「你去泷邺市是要做什么啊。」
奇怪他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又一想,恩,按照霍司奕的记忆线来说,她并不知道自己跟那个地方的关係。
「没什么。」她皱皱眉,当真开始解释:「分手后……我回了老家,在那边工作。」
霍司奕稍微有些顿住,没想到温诺柔真的会给自己解释,当即厚着脸皮跟了一句:「陆伯父应该更想让你留在帝都吧,毕竟你们好不容易团聚。」
恩?
温诺柔轻飘飘的视线打了过去:「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男人噎住,一边维持着自己不变的脸色,一边镇定的答说:「那天你带我去创意娱乐的时候听他们说的。」
这个理由应该不算牵强吧。
温诺柔疑惑的目光投了过来,只持续了几秒,在霍司奕即将破功之前又移开,「司旗什么时候去小城市里出差也要老总亲自到了。」
「我是替别人过来的。」霍司奕卖队友卖的十分迅速。
也是。
毕竟伤都好了,不说家里人那边,霍司奕从小独立不会允许自己做个米虫。
不知不觉车子到了站,前后面的人有人下车离开,一时间车厢里混乱了起来。
两个人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气氛稍稍尴尬。
霍司奕还有很多话要问,却又不敢多问,生怕哪一句说错暴露自己。
他暂时还没有对温诺柔坦白的打算,因为他十分清楚若知道自己其实从一开始根本一点事情都没有,这些天一直靠着骗她……
最大的可能是真的被温诺柔判个『死刑』立刻执行。
这是霍司奕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正想着身边走过来一个人停在温诺柔身边,看她坐在这里,女人对着车壁上的车位反覆确认了一阵子,接着脸色一沉声音明显带着气,尖锐地提示:「喂,这是我的座,你占了我的位子。」
温诺柔微顿,先是匆忙拉着行李箱站起来,接着才一脸抱歉的解释:「抱歉,别人跟我换了位子。」
那人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大着嗓门不依不饶起来:「那你也不能坐我的座位,让我坐哪儿。」
似乎是觉得说还不过瘾,直接上手要来拉她,还不等霍司奕站了起来,乘务员发现异状匆忙赶了过来。
「女士,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占了我的座位,还不想让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