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炼气期到达筑基期如此关键,判别灵根是检验一个人修真资质的第一道门,是否成功筑基便是检验一个人是否能够修真的第一道坎。大荒之中大、中、小世界各三十三重,其中多少人拥有灵根,梦想能够修真得道,一朝飞升。而其中十之六七都挣扎在炼气与筑基的一线,耗费数十年也无法触摸到修真的边界。
即便是资质较好的人,至少也要花费二三十年才能成功筑基,像林夷这样闭关半年便能从炼气初期一举突破成功筑基的,不仅在紫冥阁的历史上绝无仅有,就算是整个大荒中古纪也屈指可数!
「小师叔当真了不起!」苏易之由衷地讚嘆,他与林夷接触不多,但强者总是不由得叫人敬佩。
「苏师兄不必钦佩。」一同练剑的还有其他长老的亲传及内门弟子,其中一个叫宁围的亲传弟子笑道:「小师叔虽然资质惊人,苏师兄也不是平庸之辈。您如今也是炼气中期了,三年之后一定会成功筑基,成为我们这一辈中的第一人!」
「就是就是!」旁边一个叫玉町的内门女弟子也笑着奉承道,「小师叔已经是师叔辈了,又是丹修,以后一定是接凝丹长老的位置,苏师兄才是我们弟子辈中的第一人!」
她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沈醉一眼。
这一眼落在何雨彤眼里,登时叫她恼怒万分,横眉娇喝道:「玉町师姐,你挑拨两位师兄之间的关係,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玉町虽然保持着十八|九岁的模样,实际上已经在炼气中期呆了二十年,又哪里是何雨彤这种掌上明珠能比得上的?她费尽了千辛万苦才从杂役一步步走到内门弟子的地位,以为能从此平步青云,谁知忽然冒出两个少年。就因为他们是掌门亲传的缘故,无论进门前后,紫冥阁上下都要尊称一声「师兄」。若是他们修为高深也就罢了,偏偏那个沈醉无论修为剑法或者法术都处处不如人,这样一个人,凭什么坐上掌门亲传首徒、紫冥阁大师兄这个数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玉町微微一笑,无辜地说:「何师妹,我什么时候挑拨两位师兄的关係了?我不过说苏师兄一定会在秘境试炼之前筑基的,何师妹也会,至于我们……呵!」她轻笑一声:「至于其他人,就老老实实一辈子呆在炼气期吧,我紫冥阁的威名就靠苏师兄与何师妹了!」
「你……」何雨彤气得脸色发白,回嘴吧怕引来更多的话让沈醉和苏易之两人的关係更糟,不回嘴又一定会让这些人更嚣张,更加看不起沈醉。
她站在哪里不知所措,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苏易之拉了拉她的手,摇了摇头,低声说:「我们回去再解释吧。」
「不必了。」沈醉忽然出声道,「我亦是这么想的。」
「师兄!」苏易之跟何雨彤都同时脸色大变,叫了出声。何雨彤更是着急地解释道:「大师兄,你听我……」
沈醉摇头,一个动作止住了何雨彤的话:「我志不在此,紫冥阁的未来,我亦是交付予苏师弟的。小师妹,你当尽力辅助他。至于你们……」
他淡淡地扫了周围的弟子一眼,语调平静道:「确实穷尽一生也无法达到他们二人的高度。」
「你!」玉町气红了脸,尖声叫道:「那又怎样!你跟我们一样!一辈子也不能出头!」
沈醉闻言不禁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他容貌本就比常人俊朗,这一笑有如奇花初放,朗月生晕,说不出的好看。而那一个摇头又充满了不屑明说的嘲讽与嘆息,叫人不由得心中恼怒。
这个人……玉町心中一恼,气得没了理智,呛的一声抽出长剑刺向沈醉!
「大师兄!」苏易之跟何雨彤都同时叫了起来,忙抽剑去挡,而沈醉仿佛早已料到,现在原地不惊不怒,神色如常。他望了玉町一眼正要开口,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什么人敢对沈醉动手!」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的丝缕席捲而来,将苏、何、玉三人的长剑捲住再一振盪开。当啷——三声长剑落地的声音响起,一个淡紫色的人影出现在沈醉身边,手上一柄拂尘,皱眉道:「雨彤,怎么回事?」
「小师叔!」何雨彤委屈地叫道,「我们……」
「无妨,师弟师妹替我拦下剑而已。」沈醉解释道,望向林夷手上的拂尘,问道:「这个练成了?」
林夷一秒钟从高冷变二逼,甩着蛛丝开心地点头:「对啊,你看怎么样?」
沈醉点头道:「以方才那一击来看还不错。」
「嘿嘿嘿~」林夷终于得到夸奖了,「你练完剑了吗?」
沈醉点头。
「那好,我们回去说,我给你做花瓣糰子。」林夷心里只想着快点跟沈醉说《春江花月》跟天蛛雪莲不听话的事,只能先抛下何雨彤跟苏易之。「雨彤,改天给你们俩练丹药,我跟你沈师兄先走啦!」
说完就拉着沈醉就走了,留下一干弟子大眼瞪小眼。
「二师兄。」何雨彤拉拉苏易之的袖子,小声地说悄悄话,「我真的觉得小师叔对大师兄特别特别特别好哎!」
苏易之一笑,捏捏她的手没有回答,心中却着实鬆了口气。
他实在怕沈醉跟他有隔阂,让心怀不轨的人有了可趁之机。
作者有话要说:沈醉的逆境完全是他不想欠紫冥阁的情才懒得练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