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復灰燃的频频追问,有些不耐烦的时景末就随口地回答了一句,可是他显然不相信她的虚假託词。
虽说,在学校里一向是孤意独行的时景末,原本她的人际关係就差到极点了,可现在由于復灰燃的一举牵连,已经是连极点的那一点点也没有了!
“我说復灰燃,你还真是一朵娇艷欲滴的稀世花朵啊!”
“花朵?什么意思?”
“所以身边的臭虫才特别的多啊!”
“你是拐着弯儿,在称讚我长得美吗?”
抓住了话意的復灰燃硬是厚着脸皮地对她贴了上去,他当然知道按照时景末的语气里,这怎么听都不会像是一句讚美的话儿吧?
“再美的花朵,也一样会有臭虫围着打转。”
“一般的情况下,围在花朵身边的应该是蜜蜂吧?”
“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会咬人的虫子!”
“有区别的好吧!一个是益虫,一个是害虫,有没有基本常识的?”
“怎么,要不要拿生物成绩出来比比?”
时景末专挑他的死穴来说,想想能让復灰燃的意志激励一下,在她享受的口舌之快的同时,也算是有点好处的吧?
“真是怕了你了,我只是想问问是谁做的?”
“什么是谁做的?”
“泼水的话,女生做的?”
“我再说一次,已经没事了,听明白了就别问了。”
说了又怎么样?他又要浪费时间去做无聊的事情了吗?时景末在体育课上报到之后,她准备如同往常的进行逃课,但是身后的復灰燃像一个苍蝇似的一直跟着她,不止让她的行动有所不便,更是惹来了身旁的几个异样目光。
“别跟着我!中午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帐呢!”
“中午?什么事情?”
“装什么失忆!我说过别在学校里和我随便说话的吧!”
“拜託!坐在前后桌的同班同学会聊上几句话是很正常的吧,更何况我只是在请教你学习上的问题,这分明就是你自己想得太多了嘛!”
“我——”
復灰燃的一句话说得好像挺有道理的?时景末有点闷住了,由于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于是就习惯了把自己看作是一种病毒的感染者,自动自发地把避之不及的标誌贴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反而将同学之间的正常交流给淡化了。
“语言是人类一种最直接的交流方式,特别是对于我,你可不要再提出这种‘什么别和我说话’之类的过分要求了,我难受不说,你也徒增烦恼了,不是吗?”
“还真敢说呢?中午的喧譁分明就是你故意的!”
“谁叫你一直都不理人家的!”
“所以你就在班级里当众的大吼大叫?”
“那也是被你逼得没办法了嘛!”
“……那好吧,以后有学习上的问题可以进行简单的交流,但是相对的,不要再随便的大声叫嚷着引人注意了,我不喜欢那样子。”
“那样子?什么样子?”
“就是有很多人都把目光全部集中在你一个人的身上,其中包含了各种各样的耻笑、鄙视、嫌弃、看笑话的眼神等等,那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你很在意吗?”復灰燃瞄了她一眼,看不出来时景末还挺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笑道,“那你不就和一个木偶没有什么区别了,都是一样的活在了他人的操纵之下,这样的你,还是你自己吗?”
“如果我真的很在意别人的眼光,那么从一开始我就会戴着一张假面具而不是我行我素的遭人孤立,我只不过是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閒聊话题罢了。”
“不招人妒是庸才!比如我吧,只要我想、我愿意、我能够,那么就算是要我到操场上裸奔,我现在就可以立刻做到,即便是电视台的新闻记者来到现场直播也是一样。”
“裸奔?真的吗,说大话的傢伙!”
“你不相信?我现在就去做给你看,不过嘛——我在操场上裸奔的时候,我要一边跑着、一边高声地大喊着你时景末的名字!”
“什么!餵、喂!等等,不要闹了!我相信你就是了啦!”
见到復灰燃作势真的要脱去上衣向着操场跑去时,时景末赶忙上前拉住他,她莫名的感到了一阵是又好气又好笑的,一时之间真是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了!
“等一下不是还有跑步训练的吗,你不参加了?”復灰燃戏闹完了,他穿回上衣对身旁的时景末问道。
“不参加。”
“不参加的原因只有两种,前者是体能太好了才不用练的,后者则是体能太差了才不想练的,你该不会——是不擅长跑步吧?”
“不用你管!”
“原来你讨厌跑步啊?我还以为你是十项全能呢,想不到你也是有弱点的嘛!”
瞧着时景末的郁闷表情,復灰燃不禁地贼笑起来,她的僵硬口气已经把答案告诉他了,这也算是他抓到她的一根小狐狸尾巴了。
“那也好过了某些人的全部科目都不及格吧?”
时景末冷笑道,这个死穴对于復灰燃来说可真是一个万年坑呢,她加快了脚上的步调,想要藉机把这个跟屁虫给甩了,却似乎是效果欠佳?
“可跑步是对身体有益的,你没听说过生命在于运动吗?”
“难道说每天坚持跑步之后,你就能百分之百的保证我可以健健康康地活到一百岁吗?”
“话虽如此,体育也是要考试的啊,你不是很看重每一门科的成绩与评价的吗,那你预备要怎么应付?”
“还能怎么应付?对于体育考试,无非就是不考或者不及格,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没有通过努力就轻言放弃的人,你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