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夕……夕阳……”
“是啊……是因为夕阳啊……夕阳啊……”
艷阳红……艷阳红……
血染了整个天空……红如血色的艷阳红……
过度的贪婪一旦被放大了,必定会为了更彻底的欲望,最终将以自己亲手摧毁的方式作为一种永恆,直至永远……永远……
☆、第六十二章 前夕的不眠夜
一个又一个的夜梦里,总是黑暗得让人恐惧,又白茫得让人看不清楚,那些拼凑不起来的记忆偏偏却又挥之不去……
“呜呜!……呜呜!……”
放大的眼球……狰狞的表情……面如死灰的苍白面孔……
“呜唔!……呜唔!……”
撕裂的痛处……残留的痕迹……刺目灼眼的鲜红色血渍……
“呜呜!……妈妈……呜呜!……妈妈……”
一幕幕惊恐的画面越袭越来,就像是一个个正在冲奔而来的獠牙恶鬼,附带着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好可怕……
在睡梦中不断抽泣着的时景末一惊,猛然睁开的双眼还夹带着泪水混乱不清,她下意识地第一眼看向了身旁的空无一人。
“復——?!”復灰燃不在她的身边?时景末定神一看才想起了,正是由已经习惯了两个人同床共枕的她自己,主动地提出了与復灰燃在高考前夕坚决分开睡的要求。
这样也好,好在没有让他看见了她的丑态,时景末撑起着半个身子的手放了下去,湿透了的整个背脊让惶恐不止的她感受到了阵阵的凉意,她擦拭着额头汗水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耳边只余自己的喘息声。
“呜呜……呜呜……”侧过了身子的时景末,仍是忍不住的哽咽了起来,全身紧密地缩在了一团,她抓着被单的一角捂住了自己的整张脸,阻止了声响的流出,“呜呜……呜——”
“叩叩叩!——”
“呃?!”
“醒着吗,那我可以进来吗?”
“復、復灰燃?等、等等!等等!”
她把他吵醒了?还是他也一样睡得浅?时景末听闻復灰燃的敲门声,她赶忙擦掉了自己满脸的泪水,不忘把湿了大半的枕头反转下去,却发现——
“项炼……断了?!”
时景末看着在颈脖上滑落而下的半条项炼,想必是方才在梦中的挣扎过度才被自己给扯断的,那是復灰燃赠予她的水波项炼,也是他母亲的遗物。
“咯吱!——”
就在次卧室的房门被復灰燃打开了的前一秒钟,时景末立即将已经断裂了的项炼和散乱了的碎片全部都塞入了枕头底下。
“怎、怎么了,这么晚了有事吗?”
“没什么,我睡得不太沉,本来我是打算在半夜里偷偷潜进来的,要是没有吵醒你的话,还得再在天亮之前偷偷地出去。”
以着说笑口吻的復灰燃将房门关上,他当然不会说出他是因为听见隐约的低鸣声而寻来的,那种从时景末的心里传出来的无声之音。
“瞧你这语气好像经验很丰富,你可别告诉我已经有过了好几回的‘实践’?”
“哈,被你发现了呢?”
“也不用说得自己像是个小偷似的,来吧。”时景末笑着将身上的被单掀开,对他一副热烈欢迎的模样。
“哟,你是太久没有和我做了也感到饥渴了吗?”復灰燃又笑又疑的钻进了她的被窝里,顺势地将她整个人搂住。
“大概是因为我觉得有点冷了吧……”
微弱的月光,足以让復灰燃看清到时景末脸上的数道泪痕,还湿润着闪烁着淡淡的水光,也一同印入了他的眼帘里。
“你……哭过?”
“做梦了而已。”
“不是为了我而哭的吗,真是叫人失望呢?”
“变态吗,老是想要人哭做什么啊?”
时景末感受着熟悉的怀抱,每次都能让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一种只要人活着就不会停止下来的心跳声。
“告诉我是什么梦让你哭了?”
“我说了,你也不会真心相信的。”
“重点只在于,你想让我相信吗?”
復灰燃以亲吻的方式挽去了遗留在她眼角边的泪水,他的探索是为了隐藏着一个在自己心里的自私念头,那就是连着时景末的眼泪也只能为他一人所有,如果她要哭的话,也只能为他一个人哭!
“……我妈妈,不是□□。”
“你的母亲?”
这就是令到她哭的原因吗?復灰燃也已猜测多半了,时景末一直都很少提及她家里的事情,就算偶然的提起了也不过是匆匆的一笔带过。
“她……只是一个笨女人。”
“告诉我吧,把你的全部都告诉我吧。”
復灰燃将已经在他怀里的时景末抱得更紧了,像是在给予她足够的勇气,也更像是将她整个人都揉进到他的骨子里去。
“我小的时候,我妈妈说在我出世之前我的爸爸就因病过世了……由于我妈妈也只是一个自福利院里出来的孤儿,在没有家人的支撑与丈夫的依靠之下,她一个人将我抚养长大了……虽然生活很艰难,但我妈妈是一个思想保守的女人,她甘愿每天做着十几个小时的苦力工作,也不愿意为着金钱出卖身体而践踏了所谓的自尊……她真的是一个愚蠢到了无可救药的女人……”
“也是一个深爱着你的好母亲。”
“要是她能够聪明多一点点的话,就应该趁早的打掉我、扔掉我,更不需要为了我吃苦,还忍受着单亲妈妈的骂名,毁了一生。”
面容、声音、情感,那些零零碎碎的记忆已经不剩多少了,生活的磨难让时景末没有太多的空閒时间花在寻找回忆那种虚无的事情上,时而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