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思了一会,才问:“ 可是在这节骨眼上,楼谷家族为什么会先拿小新开刀?这似乎不合逻辑。”
“你问得很好。”秦暮奕的声音突然低沉起来:“其实光是背叛和利用这两条,就足以让楼谷家族对他恨之入骨了,想除之而后快了。但正如你说的,在这节骨眼上,并不急于一时,也没必要打糙惊蛇。但是突然发生了一件事,让他们决定痛下杀手,刻不容缓。”
我立马意识的严重性,连忙追问:“发生了什么大事?”
秦暮奕嘆了一口气,还微微摇了摇头:“简莹莹自杀了,他的父母要求楼谷家族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让小新以命抵命。”
“啊?”我惊呼了一声,脸上全是震惊,忍不住又倒吸了一口气,“什么时候的事情?”
虽然是无意伤害,但终究是一条人命呀,我痛苦地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昨天中午。”秦暮奕的目光闪动,“简钰突然对小新痛下杀手时我就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另外简钰又大动干戈和不计后果要抢走叔叔,更是让我起了疑心,于是我就命人追查原因,这才得到简钰前脚刚放你出来,后腿就得到这消息,于是他只好绑架了叔叔作为诱饵干掉小新。”
我听后,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若是简钰提前得知,就不会这么轻易放我走了?”
秦暮奕上前摸了摸我的头髮,语带欣慰地说:“虽然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幸好没有出现这种可能。”
见我没答话,秦暮奕又说:“你知道晓月姐昨天接待的神秘人物是谁吗?”
我想了一会,才轻轻地摇了摇头。
秦暮奕突然又问:“你知道简钰为什么会答应他叔的请求吗?”
我目光一动:“难不成他提出了要求?”
“对。”秦暮奕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阴沉,“他叔是做生意的,一直喜欢做一些慈善公益。早些年赞助了一些大学生,其中一个大学生如今在官场上混得风生水起,甚至比曲副省长混得还好。”
我愣住了,呆呆地问:“难不成曲副省长倒了,他除了找赌王外,他还要找新的靠山?”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确实很好。”秦暮奕突然歪了歪嘴巴,冷笑起来,“只是他所託非人呀。”
我连忙问:“怎么说?”
“他想找的这个靠山不再是早些年那个两袖清风,踏实肯干又为人老实的年轻人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钱和女人,这不被特工部盯上了吗?还让晓月姐这样的美人出手。”
我想了想,问:“所以他目前只能抱住赌王这条大粗腿了。”
秦暮奕一脸坏笑起来:“只怕这大粗腿太油了,不是他想抱紧就能抱紧的。”
我语带担忧地说:“你就不怕狗急咬人吗?”
“他想咬就咬呗,我还怕他胆小不咬呢。”秦暮奕的目光再次变得阴沉起来,“再说了赌王是个将利益得失看得很重的人,只要知道他手中只有一张空头支票,随时说翻脸就翻脸,他还有什么资本反咬一口?”
我想了想,一脸疑惑地问:“那你昨晚就可以出手了,为什么非要等到晚上的聚会呢?”
秦暮奕突然看着我,笑了笑:“我想看看他会不会狗急咬人。”
我轻呼了一下:“什么?”
秦暮奕抿了一下嘴:“若是他对我没威胁,放他一马也未尝不可。”
我一直不敢相信:“你居然拿你自己的安危去做赌注?这也……”
秦暮奕撇了撇嘴:“确实很任性,但也是跟你学的呀。”
“我……”我没有吭声,突然沉默起来。
我知道秦暮奕这么做,就是让我去还简钰的一个情。
小鬼,真是的,你不知道好人真难做吗?居然还想当好人……不过你的好意我肯定会心领的。
秦暮奕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肘,问:“你在想什么?”
我一脸安静地看着远处的风吹糙动,似乎觉得有一个影子飘过,轻轻地说:“她应该还很年轻吧……”
这么年轻的人突然说没有就没有了,作为父母肯定很痛心,才会不惜拼出这条老命,也要和小新同归于尽。
虽然我没有这样的父母,却突然深受感动。
父母,夫妻,子女甚至朋友这样的关係,又岂能用一个情字就能说透的。
秦暮奕知道我说的她是指谁,见我突然说不下去,也听出了我的难过,猝不及防地一把将我拥入怀中,什么话也没有说。
小鬼,每每我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你都心有感应似的给了我极大的温暖。遇到这样的人,我怎么能不心怀感激呢?
只是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我这样的幸运,能遇到这么一个一心一意待自己好的人。
很多时候我们说这个人对自己不好,不是他不够好,是他对自己不够好,对别人未必就不够好。
说得难听一点,这个人不是不暖,只是暖的不是自己。
就像小新,我觉得他是真的喜欢子青,从他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只是他出于某种目的,却伤害了另一个人的一颗心和夺了一条无辜又短暂的生命。
我不能为他辩解,我也辩解不了,只能给这个人一些同情。除此之外,我还能做些什么?
我又想起了我上次为秦森跪爬了千梯指,到头来我其实是在我为自己辩解,让自己少些担心,让自己内心好过一些。
我还对简钰说佛祖的一笑是指放过,其实我就是为自己开脱,让自己内心别再纠结。
哎!还是那句话,好人真难当。所以我不标榜自己是好人,我只能说让自己时刻保持没有害人之心。
好一会,我才调整了心态,幽幽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