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扇见她指尖凝聚咒力,幻化出一根箭矢,表情变得警惕起来,以为她要作出什么攻击。
却见她拿着箭矢,猛的刺进自己的心臟。
禅院扇惊讶地睁大眼睛。
……
在将箭矢刺进自己身体的那一刻,立花笋使用了特殊的结界术。
以她为原点,结界内所有东西都燃烧起来。
拥有焦眉之赳的禅院扇以为这也是什么火属性的术式,连忙撤离,转眼间立花笋的身体就被大火吞没。
甚尔的围巾突然窜出一簇火苗,拿着围巾的人下意识鬆了手,围巾消失在结界中。
火光映照天边如血的残阳。
有人问:「扇大人,怎么办?」
禅院扇盯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看了一会儿,气愤地挥了挥手:「算了。」
「那尸体……」
「尸体已经不完整了,带回去也研究不出什么东西,我们走。」
「是。」
……
远处,一隻蜻蜓模样的咒灵扇动翅膀,用巨大的复眼监视着这一切。
火光渐灭。
立花笋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一堆灰烬中,她拍拍衣服上沾的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影子,影子上的咒纹果然消失了,看来禅院扇没骗她。
原本她还在头疼该怎么解决自己身上的影法咒,一听禅院扇说「除非你死,否则……」
立花笋:还有这种好事?
手持无数復活币的她最不怕的就是死亡。
读檔也是一种选择,不过这样的话她就没法了解甚尔的过去,她想甚尔最近的异常大概也与禅院家有关。
除此之外……要是读檔的话,她就拿不回甚尔的围巾了。
立花笋弯腰,捡起地上的围巾,小心拍了拍。
还好没烧坏,就焦了一两根毛线,因为本来就是黑色的,不细看也看不太出来。
立花笋把围巾收好,从仓库里拿出戒指戴到手上,蹚着夜色回到甚尔的公寓。
推开门,客厅里烟雾缭绕,电视放着很大的声音。
伏黑甚尔靠在沙发上,和平常一样在看电视,面前堆了许多酒瓶子和烟蒂,数量多得数也数不清。
下午刚整理好的行李箱被打开了,里面东西也被拿得乱七八糟。
立花笋有点生气,那可是她整理了好久的行李!
她气冲冲地走到甚尔面前。
伏黑甚尔看到她,瞳孔微张,手中的烟头都掉在了地上,整个人怔在原地。
立花笋不知道他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甚尔的听力向来很好,她刚刚开门的时候应该就知道有人进来了吧,为什么一脸出现在这里的不应该是她这种表情。
立花笋朝四周张望一圈:「小惠呢?」
伏黑甚尔凝视她片刻,低声道:「在邻居家睡觉。」
立花笋哦了声,走向冰箱,「有吃的吗,我饿死了。」
伏黑甚尔没说话,他看着立花笋打开冰箱,在一堆速冻食物中间挑挑拣拣,找可以开袋即食的东西。
他站在她身后,伸手,像是想拥抱她的样子。
但不知为何手在与她几厘米的距离时,突然停住了。
半晌,他收回手。
立花笋咬着一袋麵包转头,没注意到伏黑甚尔的动作。
甚尔今天好像有些奇怪。
但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甚尔今天下午她发生的事。
不久前刚向甚尔保证自己会好好活着,转头做出这种外人看来像「自尽」的举动,哪怕告知对方自己可以復活,甚尔也一定会担心。
而且如果告诉他了,难保甚尔不会出于报仇的想法去找禅院家。
假如只是她自己,她肯定不会放过禅院家。
可她不想甚尔再和那个封建愚昧的禅院家有任何瓜葛。
正好现在禅院家以为她死了,以后也不会来找她麻烦,他们可以安心搬到拉斯维加斯生活。
讨厌的剧情能避开就避开。
「哦对了。」
立花笋想起什么,把手上的围巾递给甚尔:「你的围巾。是忘在哪里了吧,如果是重要的东西要好好放啊。」
伏黑甚尔愣了愣,看着围巾发呆,也不接过,还是立花笋塞到了他手上。
见他这个反应,立花笋心中愈发好奇,忍不住问道:「甚尔,这个围巾是谁给你织的吗?」
伏黑甚尔沉默许久,道:「我前妻。」
立花笋眨眼:「是那位伏黑小姐?」
「不是。」伏黑甚尔说,「我之前结过两次婚,第一段婚姻是惠的母亲,伏黑是第二任。」
「原来如此。那她……」
「她死了。」
立花笋一顿。
伏黑甚尔虽然像在木然地陈述一件事实,但目光中是藏不住的黯淡:「生下惠没多久。」
……
她当然知道小惠是甚尔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
但真的从甚尔口中听到这件事,立花笋的心还是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那是她不曾参与的,甚尔的过去。
对于这件事,她什么都做不了,只是她没想到那位夫人竟然已经去世了。
原本按她的性格,游戏中,她压根不会去在意纸片人的情史,而现实中,她会离那些有白月光的人远远的。
可现在,看到甚尔提起那位夫人,露出那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