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不过一两分钟的事,人已经沉下去了。
沈烟早已被躲在远处默默注视这一切的河神拖走了,怎么可能再找的到。
知道了前因后果,楚子寒眼睛发涩的摸了一把脸,狠狠的踢了一下椅子。
宋承听的也是心里难受,原本他是想来这找找自家那位的踪迹,谁曾想会碰到这种事情。
「别难过了小伙子们,如果新娘真的顺利的回到了河里…结果你们是知道的。」王神婆及时的提醒道。
街道上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倘若在增加下去画面不敢想像。
「你们开车来的是么?」王神婆问道。
宋承:「对。」
「这就好办很多了,像我这样的老太婆考不上驾照,只能迈着入土的双腿过来的,实在是身心疲惫。」
王神婆调侃了一句,正要转身走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过头对楚子寒说道:
「差点把你家姑爷忘记了,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他应该……躲在三楼的储藏室里?」
「麻烦你帮我找一下。」
楚子寒用舌头顶了顶上颚,神情骇人:「左边,还是右边?」
王神婆指了指右边,催促道:「儘量快一点。」
楚子寒比了一个放心的手势,对青年说道:「你们先去车里等我。」
宋承点点头,带着王神婆进了停车场。
两人没走多一会儿,外面的雾气便莫名的散了,好像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将浓雾捲走一般。
「奇怪。」宋承喃喃道,此刻的天空呈现出诡异的阴沉,有种黑云压城的错觉。
「天黑了,贵客们也到了。」王神婆淡淡的说道。
宋承微愣,瞬间明白过来她所说的是谁。
这场并没有如期举行的婚礼尚可以取消,但是早早发出去的请帖却不能及时的收回,尤其是沈烟的自杀来的如此突然。
贵客……宋承心里泛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自家那位也会来么?
这个小镇已经足够混乱了,如果河神的朋友们都是这般诡异的怪物,到时候会有怎样的情景,宋承真的不敢想像。
「婚礼举办不了,那些来的客人怎么办?」宋承替她拉开后车门。
王神婆坐了进去,整理了一下衣物道:「那就再选一位新娘,婚礼不能不办。」
宋承皱眉,神情有点冷:「为什么?你应该早就知道被河神娶过的新娘活不下来吧。」
而之前沈康顺说的在船上过一晚的话,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幌子。
那条船不是被水载在上面的,而是踩在怪物的背上的。
一个离开熟悉的踏实土地的姑娘,她连跑都跑不了,当她踏上船的那一刻,便早就註定了她的牺牲。
王神婆转过头看向他一脸平静,她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
「所以你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么?牺牲一个人,总比牺牲一群人好的多得多。」
街上横行的怪物,都是被河神派出来寻找它的新娘的小兵。
它们现在不攻击人,并不代表永远不会攻击人。
只要河神下达命令,它们可以轻鬆的在一夜之间解决掉全镇上活着的人类,或许更多。
「也许……你在尝试着拨打警局的电话?」
宋承握着电话的手瞬间一僵。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王神婆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如果你不想被带回警局,白白浪费上好几天时间的话。」
宋承收回了手机,目光沉沉的落在了窗外。
他自然知道报警之后会发生什么,短短的三年他遇到的情况足够多了。
「但这同样不是你害人的理由,没有谁生来就是给人白白牺牲的。」宋承低声道。
王神婆一愣,好半天才开口,声音带着一股苦涩。
「是啊,确实没有人生来就是被牺牲的,可命运却从未给过我们第二条活路。」
宋承刚想开口,目光却瞥到了不远处一前一后走来的两人。
楚子寒神情阴沉的领着畏畏缩缩煞白了一张的沈康顺,走了过来。
两人快速的上了车,楚子寒启动发动机问道:「雾怎么突然散了?」
宋承摇摇头,坐在他后面的王神婆接过了他的话。
「风来了,白雾自然就散了。」
楚子寒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宋承。
青年却并未察觉,而是有所思索的望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王、王婆婆,我女儿变成鬼了!她、她居然想杀我!她还杀了彩凤…」
沈康顺几乎抖成一团,可怜的男人被吓疯了,躲在窄小的储物室整整五六个小时。
即使这样,他还是差点就被沈烟找到了,要不是沈烟急着寻找水源,说不定他也逃不了这一劫。
「婚礼办不成了,人也死了……我的彩礼!我的彩礼怎么办?是不是也要被那些怪物拿回去?」沈康顺哭嚎道。
宋承心里憋着一口气,这个中年丧妻丧女的男人并不可怜,甚至令人憎恶。
自己的亲人没了却见不到悲伤,反而满眼都是那三箱价值连城的宝贝。
楚子寒已然到了快要爆发的边缘,然而王神婆的话打断了他的怒火。
「怎么会,沈先生不是还有一位女儿么。」
此话一出,车厢内的人皆一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