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跨进去后, 两眼一黑,扑面而来的酒气衝天,熏的他头疼。
而沙泽好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当即捂住了口鼻,冷声道:「该死的酒鬼,他迟早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喝酒喝死的神。」
宋承到嘴的话还没来得及问,费力走动的脚便猝不及防的踢到了空的酒瓶。
「哐当」一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的突兀。
就在这时,寂静的黑暗中响起男人被吵醒而痛苦的呻吟声。
「我的老天……赛特你疯了么!」
男人的声音因过度饮酒而显得有几分苍老沙哑, 他头也不抬的抱怨道:
「我这里没有你要的线索,我都说过八百四十二次了。」
「走好不送,谢谢您了。」
说完男人打了一个浓浓的酒嗝,气味感人。
然而他毫不在乎, 只是抹了一把口水又趴了回去接着睡。
八百四十二次?宋承有点惊讶,真的有人会记得这么清楚么。
沙泽到对这个数字没有任何的怀疑,他只是步伐沉稳的走了过去。
「智慧,你是真的打算把自己喝死在这家小小的酒吧里是么?」
回应他的则是一声嘲讽的嗤笑,男人懒洋洋的说道:
「这里没有什么智慧之神,自然也不存在喝死的问题。」
「如果你是来向我询问解答的,那亲爱的我太抱歉了,这世界万物早已不在我眼前。」
所以他根本回答不了任何人的问题,只有一个日夜皆醉的酒鬼而已。
沙泽没有回答他,只是「啪」的一声打开了酒吧的灯。
剎那间照亮了这乱七八糟酒瓶满砌的屋子,而在那堆垃圾中间就趴着一位眼神迷离、神情恍恍惚惚的男人。
「shit!」
男人痛苦的骂了一句,抬手遮住了不太熟适应的眼睛。
「你到底要做什么,赛特!」
宿醉和长时间不能思考的大脑使他的身体跟不上反应,刚一站起来,就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啧啧。」沙泽嘴角勾起一抹略显讥讽的笑,可脸上偏偏又露出温柔虚伪的神情。
「可怜的智慧,我今天不是来问你问题的。」
「我是来给你送上问题的答案的。」
智慧跌坐于地上,双眼迷茫而游离的说道:「什么?」
当他看清站在沙泽身边的青年时,瞳孔猛的一缩。
「是不是很惊讶。」
沙泽坐在宋承的对面,摇了摇手上的威士忌:「智慧之神会是这个样子。」
邋遢颓废,甚至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的酒鬼。
宋承点点头,「有点。」
「放心,他会帮你恢復记忆的。」沙泽吞下冰冷的液体,说道:
「如果连全知全面的智慧都没有办法的话,除了主神,将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帮我们的人。」
说到这,沙泽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
「你……没有和他说过我来找你的这件事吧?」
他很明显指的是自家那位,郑严序。
宋承微微挑眉,「没有,如果有的话,你现在不可能毫髮无损的坐在我面前,不是么。」
当沙泽出现在他面前的瞬间,一切开始分崩离析,又渐渐重组新的世界。
宋承从未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加清晰的明白,那些恐怖而狰狞的动物神,都源自何处。
那些被肢解而断裂的画面和梦境,无论是复眼神瞳孔里的预言,还是雨夜里带着暗示的询问,都将他拉扯着推向同一个地方。
而每当他将要寻找到答案的时候,郑严序却试图隐瞒全部。
儘管宋承不知道自家那位有什么目的和缘由,他都想要一起承担。
如果郑严序真的只是为了他好而隐瞒的话,最好只是这样。
想到这,宋承眸色微微一暗。
听到青年的话,沙泽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他放下酒杯讪笑道:
「确实,不过……你是不是有点太相信我了?」
「他有提过我不是好人的事实吧?」
提到这,沙泽又恢復了之前的从容优雅。
宋承瞥了他一眼,实在没忍住问道:「现在坏人的称呼已经变成了一种讚美么?」
「什么?」沙泽一愣。
「你好像很享受当个反派的感觉,被人熟知的那种。」宋承幽幽的说道,「不良电视剧和电影还是少看点比较好,弟弟。」
沙泽当即愣在原地,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也开始发烫。
「更何况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我有自己的判断。」宋承慢条斯理的接着说道,「我之前做过很多的梦,梦里面就有你。」
「我对你并不是一无所知,你担心什么。」
「而且你自己说我是你哥哥,弟弟会害哥哥么。」
宋承问的很平淡,以至于他将延续了上千年的误会和仇恨就这样轻轻的抛给了男人。
抛给了一直寻找机会解释,而求而不得的弟弟。
沙泽浑身一震,想也没想的喊道:「我不会!」
他不会害自己的哥哥,从前是,以后也是。
也许是这一声应答的太过于爽快,沙泽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被套了进去。
刚想要开口再解释点什么,这时洗漱干净的智慧从后面走了过来。
「什么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