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明明是灰发青年先提出的加入,他收到邀请后却恶劣的笑起:「我、拒、绝。」
黑髮青年袖中的拳头紧了紧。
「创造只有咒术师的世界太困难了,在下能力有限,做不到。」灰发青年欣赏着同伴扭曲的表情。
「但是,让全社会知道咒术师的存在,让所有普通人不得不惊惧地跪伏在咒术师的脚下,祈求保护……」
「现在倒是可以一试。」
「等诅咒被世人所知,世界咒力暴涨,咒术师的数量也会随之提高。」
「杰只要在混乱中站出来取得领导地位,将咒术师对非术士的庇佑控制在只足以安抚人心,但不是完全保护的程度上……」
「等长时间过去,等诅咒、咒术师和非术士的比例再次达到平衡。那时候咒术师的比例会在人群中大大提高,杰也有了相当大的威望。」
「杰再想消灭非术士就容易得多了,也不必将全部希望寄托在【祈本里香】身上。」
……
预言的画面跳转,时间切换到几个月后的春季。
漫山遍野的樱花绽放,像一层柔和忧伤的粉白轻雾,笼罩在原野间。
「杰准备好了吗?」灰发青年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浴衣,独自坐在屋檐下赏樱。
「也许?可是我还不知道你准备做什么。」披着袈裟的黑髮青年从走廊的一端走近,在他身边坐下。
「首先,我计划向世界公开诅咒的存在。」灰发青年双手拢在袖中。
「猴子们看不到诅咒,就算创造条件让他们看到,诅咒也无法被摄像捕捉,消息很难传播开。」黑髮青年倒了杯热茶塞进对方手中。
「德勒斯登石板碎裂前,力量来源于石板的王权者和权外者是看得到诅咒的。」灰发青年用茶杯暖着手,慢悠悠说,「石板碎裂后,白银之王将碎片委託给了咒术界进行封印,我就利用文部家的权限,顺便研究了一下。」
「石板碎裂,含有的能量没有绿之王当时那么充沛了。但我们的目标也不是让所有人都成为能力者。」
「封印解开,能量平均分配一下,让普通人能看到个轮廓也就够了。」灰发青年伸手比了个代表「一点点」的手势,「时间也不需要长,七天。」
「只让看见轮廓?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咒灵都那么奇形怪状的原因?」黑髮青年表情不是很好,又想到了自己拼命嗑咒灵球时的痛苦。
「啊呀,这三个月辛苦啦。」灰发青年拍拍对方的背,安慰道。「外表足够可怖,才够有震撼力,才能带来更大的恐惧,不是吗?」
「想想看,在樱花烂漫、亲朋相聚的美好时刻,狰狞嗜血的怪物突然出现,人群四散溃逃,该是多大的衝击……」
……
岛国一年一度的樱花祭,染上了血色。
德勒斯登石板碎片解封;
盘星教教主夏油杰释放上千咒灵;
东京咒高叛逃咒术师文部修平公开诅咒存在。
模糊而可怖的轮廓,前所未有的概念,身边人突然逝去的生命……全岛国,人心惶惶。
政府出面闢谣,否认存在诅咒,称是精神系异能者发动的袭击。
而隔日,诅咒师文部修平公开了文部及竹原家与高官富商的交易记录,证明政府早知诅咒存在,且社会上层早就准备了保护自己的结界。
民怨沸腾,对未知怪物的恐惧和对政府的怨恨滋生了更多的诅咒……
恶性循环。
政府为安抚民众,安排民众进入有咒物辟邪、可防止诅咒靠近的学校等处避难。
盘星教教主夏油杰及其麾下潜入几处避难点,解封辟邪的咒物。
咒物吸引大量诅咒,造福民众的避难点反而成为修罗血场。
诅咒师文部修平公开咒物存在。
人们开始各自躲藏逃命,持续上升的伤亡数字使人民对政府的决议产生怀疑。
咒术界组织咒术师祓除诅咒,然而因为岛国完全被浓烈的绝望情绪笼罩,收效甚微。
于是,像在水面投下一颗石子,以岛国为中心,动盪开始波及全球。
……
公开诅咒存在的第七天,东京新宿御苑。
「呀,被抓住了呢。」
坐在树下悠閒赏樱的两人,看向来势汹汹的白髮青年。
「你们想做什么?」白髮青年解下绷带,露出苍蓝色的双瞳,手臂前举,随时准备战斗。
「杀了我们也没有用哦,悟。」烟灰发色的青年笑,「最后一天是杰的演讲,现在录像已经开始播放了吧。」
诅咒公开第七日,政府和咒术界达成一致,向不安的民众宣告:有咒术师解决问题,请民众耐心等待。
而盘星教教主夏油杰向咒术界发表了演讲——《告咒术师同胞书》。
「长久以来,咒术师们暗中维护着一般社会的秩序……」
「然而,非术士们……」
「咒术师替非术士们背负着他们产生的诅咒……」
「受人冷眼误解,甚至被欺压迫害,明明是保护他人的一方却不得不活动在隐秘中……」
「咒术师的生活,如同一场没有止境的马拉松,道路的两旁,堆积着同伴们的尸体。」
「如今,改变之时已到。」
「若是感同身受,若是期待未来,请就此停手,期待变革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