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您首先私自叛离了文部家,成为上层监视文部家的一条走狗。」
「上层应该是给了您许多便利吧,不然,依您三级咒术师的身份和蹩脚的符咒製作水平,怎么坐上家族二长老位置的呢?」
「但您依然觉得不够,于是在文部诚人竞争继承人失败后,将他也介绍到了上层眼前。」
老人脸色发白,双拳在桌上攥紧。
文部修平只当做没看见,依然语气平缓地继续说下去。
「只可惜,上层给了他一个难以完成的任务。」
「我猜,应该和咒具【赤真】有关吧?」
文部修平上身微微向前倾斜,紧紧逼视着二长老。
二长老颤抖,用愤怒、仇视却胆怯的目光,迎视了回去。
「很明显,我融合了【赤真】,他任务失败了。」
「更糟糕的是,之前,他因为感觉任务困难,不好完成,为以防万一,在诅咒师片冈匠真处订购了与【赤真】外表一模一样的咒具。」
「他的泄密,让本就在试验他的上层完全失去了对他的信任。」
「为了保住秘密,才有了文部诚人和京都校两位学生的营救任务。」
说道此处,文部修平表情冷淡下去,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向老人宣读真相。
「陪葬两条无辜的生命,文部诚人,成功被灭口。」
「那都是因为你!」二长老跳起,神色癫狂,「要不是你杀了片冈匠真!要不是你指控诚人谋杀!他就不会被上层注意!」
「二长老,别开玩笑了。」文部修平站起,绕过矮桌,将老人按回到座位上,不顾他的反抗,在二长老耳边说,「上层开始灭口计划的时间,可远比我动手早。」
「要不是我指控文部诚人谋杀,吸引了注意力——」
「他和片冈匠真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二长老僵硬了动作:「你说什么?」
「禅院直哉晋升一级咒术师的任务,是去处理片冈匠真。」文部修平鬆手,轻轻鬆鬆回到自己座位上,「与灭口诅咒师不同,灭口文部诚人,上层只需要安排个暗藏玄机的任务,然后静静等待就可以了。」
「七月初的时候,文部诚人是不是曾接到过单人任务,又因为我对他的指控取消了?」
文部修平含笑看着二长老如世界崩坍般绝望的表情。
「当然,」文部修平给自己倒茶,「我也不能说当时对文部诚人的指控是为了保护他,那就太无耻了。」
「但我可以说,我是完全没想过弄死他的。」
「呵,」二长老冷笑,「你忘记自己指控过诚人谋杀了?」
「二长老,讲点道理。你我都知道,当时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我的指控的。」
「按平时的例子,文部诚人应该只会被禁闭个两三天,然后无罪释放。我的目的也只是用个禁闭让他老实一点,不要再烦我。」
「但是,即使是您也没有想到,上层想要的是文部诚人的命吧。」
「那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二长老使劲闭了闭眼,坚持道。
「弄死文部诚人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文部修平冷笑,「向他人显示我的心狠手辣,然后成功把我现在十拿九稳的继承人位置弄丢?」
「总之,二长老好好想想吧。」文部修平喝掉杯中茶水,慢条斯理地将茶具放回原处,「哪边才是你真正的仇人,你到底该站到哪边。」
「若我没有记错,文部诚人已经有伴侣了?」走出茶室前,文部修平稍稍顿步,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您应该为您的第四代创造一个有利的环境才是。」
第四代?二长老眼中突然有了光。
他又想起今天文部修平在文部家内部会议上对家主的顶撞,与他提出的论点——
「与一线战斗家族不同,我们文部家以符咒立足。」
「只要具有较强的术式和足够的家族成员,战斗家族之间可以相互替代位置。」
「但我们文部家以符咒做出的贡献,是不可替代的。」
「所以我们应该寻求更高的地位。」
「不求与御三家并肩,但也要与自身价值相匹配。」
「我认为,再不能给出嫁族人受辱等事件发生的机会了。」
二长老长嘆一声,在两年前文部修平回到文部家时,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要被迫支持一小儿的安排。
……
文部修平走出茶室两步,遇上正在找他的文部清水。
「你母亲现在怎么样?」文部修平问。
「她很好,」文部清水眼见压在心里的最大问题即将解决,整个人看起来阳光明媚,「现在禅院家对您很是忌惮,所以停止了她的工作。」
「那她现在有自由吗?」文部修平微微皱眉。
「目前只能在我父亲生前的庭院里活动。」文部清水道,「禅院家可能怕我的母亲出来后会给您的指控作证吧。」
「禅院家还能考虑那么多,应该是压力还不够大。」文部修平冷笑。
「少主,」文部清水突然担心道,「现在就与家主撕破脸,可以吗?」
「没关係,反正我已经是世家里公认的疯狗了。」文部修平无所谓地道,「横滨出身的就是目无尊长,这说法你没听过吗?」
「少主……」文部清水皱眉,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