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莫格神经还没有反射过来,身体已经习惯性地跟着她了。
一楼没有厕所,只有一个厨房,危衣打开水槽上方的水龙头,仔细地洗着自己的手。
莫格在一旁瞎转悠,拿着一个水果刀削黄瓜。
危衣洗了把脸,抬头就看到他细心地将黄瓜表层上的皮削得一干二净,好奇道:「干什么?」
「做面膜。」水果刀在手指间转了几下,当即削下几篇薄如蝉翼的黄瓜片,在空中悬浮着,一片片排着队顺着轨迹落在莫格的额头上。
他顶着一额头的黄瓜片,兴致勃勃地向危衣推销:「要不要试试?美白补水还保湿。」
说话间,他就又削下几片。
危衣有些好奇,略微仰起头:「要。」
莫格这回可没有操纵那些黄瓜片自动落在危衣脸上,而是自己亲自一片片帮忙敷上。
手指偶尔触到温润柔滑的皮肤,连带着心尖一起发热。
他看着她微颤的睫毛下浮现的新奇和开心,自己也笑了起来。
他擦了擦墙壁上的一块壁砖,下一刻洁白的砖面就变成了清晰的镜面。
危衣一眼就看到镜里的自己脸上敷满了黄瓜片,遮的只剩下两隻眼睛。
莫格在她身后搭着她的肩,低笑:「老婆,你真好看。」
危衣眉梢微动,她看着镜子里看不清面容的自己,也不顾脸上摇摇欲坠的黄瓜片,嘴角咧了咧:「谢谢。」
嘴边掉下两片黄瓜,她伸出手接住,眼神认真地看着镜子里的莫格:「你也很好看。」
莫格嘚瑟地摸了两把自己的脸,觉得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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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太安静了?」柳絮絮将马宇拉进二楼的主卧,「能不能有点自己的建议或者想法!」
马宇静静地看着她:「是你变得急躁了。」
「急躁?」柳絮絮愣住,脑子就像被人钝击了一下,「对了,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躁了?」
如果不是马宇点出来,她可能还没有察觉到,原本最冷静最想从这檔真人秀里得益的她不知不觉间就越来越急躁,说话做事都有些冒进了。
「这里太陌生了,你完全不知道你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一个不留神还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马宇打开窗户,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窗台上花盆里的玫瑰花,视线落在窗户正下方的玫瑰花铺里。
「这个游戏到底怎么样才能通关,就算找到了所有的线索,你又怎么能分辨出谁对谁错?也有可能,有人早就通关了。」
「谁?」柳絮絮瞪大眼睛,「我们都在这里,还有谁……」
马宇歪头笑:「看来你想到了。」
「你是说莉莉丝?可是她早就已经死了!」
「这个游戏为什么叫死亡之家?而别墅里除了园丁没有一个人?有没有可能他们都死了,所以逃脱了这个游戏,而没有死亡的园丁,永远困在这里。」马宇牵着柳絮絮到窗边,玩味地看着下面的花圃,「莉莉丝死了,也可能早就通关了,你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柳絮絮眼神茫然起来,她低头看着下方开得正艷的玫瑰花圃,喃喃道:「有可能……」
「要不要试一下?万一呢?」马宇看着背对着他的柳絮絮,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试一下……」柳絮絮双眼无神地看着花圃,双手抓住窗台,一半身子已经探出窗外。
正当她身体的重心快要栽向楼下的时候,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你们找到什么了吗?」
莫格一手拿着黄瓜一手转着水果刀,顶着一脸的黄瓜片进入主卧。
危衣跟在后面,同样一脸黄瓜片,她看着半个身子都悬挂在外面的柳絮絮,歪了歪头控制脸上的黄瓜片,防止它在自己说话的时候掉下去:「你准备下去替我们消灭那丛食人花吗?」
两人的话让柳絮絮一个激灵,眼神瞬间清明起来,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大半个身子都悬在窗户外,再有半步就能一头载入楼下的花圃里。
而那丛被微风吹得摇动的玫瑰花,似乎已经伸直了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尖锐的黑刺,齐齐欢呼期待着她的栽下。
柳絮絮心跳快得打鼓,几乎是瞬间将自己的身体收了回来,吓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回事?」她一阵后怕,心跳怎么也缓不下来,条件反射地去看身边的马宇。
刚刚还巧舌如簧的马宇在两人一进来浑身的气势就收敛了,他有些奇怪地看着柳絮絮:「你刚刚问我为什么这里正对着花圃,我说不知道,于是你就把身体伸出去了。」
「说谎。」危衣怕嘴边的黄瓜片掉落,声音格外的小,也只有身旁的莫格听得出来。
柳絮絮完全想不起来自己进入主卧之后发生的事,这个奇怪的经历甚至可以说是惊恐,她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下自己心底的恐慌,再开口的声音甚至有些沙哑:「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莫格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我们找到了帐本的钥匙。」
他们刚刚敷着黄瓜片到处瞎逛悠,逛着逛着就逛到了二楼的次卧。
危衣脸上的黄瓜片在她低头戳尸体骨头的时候全掉上面了,她一片片捡起来之后扔厕所里,扔完后打开水龙头洗手的时候发现水流比厨房里的水流小。
蹲下身子一看才发现水管里卡着一把钥匙,怎么扣也扣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