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瑜感觉心口跳得厉害,可能是因为刚刚跟袁淑玫说了那么多话,别看她面色平静,实际上是强撑着,内心情绪起伏很大。
周时放低头看着她,目光深沉地仿佛要将她活生生溺死在里面。
「你在发抖。」他说。
钟瑜攀住他脖子,周时放顺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勾上门,放她在桌上。
钟瑜轻喘着,微张着唇。周时放两手撑着桌沿,俯低身望着她。
对视几秒,钟瑜问:「你怎么在门口?」
「怕你一个人对付不了。」
钟瑜缓了缓气,抬眼认真说:「我决定要和你重新在一起,是真的。」
「我知道。」
「我不希望只是你一个人去面对,那样会显得我很没用。」她看着他的眼睛,轻轻说,「我们已经错过了一次。」
周时放低头,张嘴咬住她的唇。
钟瑜猝不及防,条件反射闭上眼睛,听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明天我也会这么吻你。」
呼吸被他掠夺走,钟瑜没有心思想多余的事,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比车上还要久,他的手从她的衣领里探入,沿着熟悉的弧度抚摸。
钟瑜脑子里忽地闪过一个念头,他刚才说明天,是指明天的戏吗?
明天好像有一场激情的船戏。
钟瑜抓住他的手,周时放停了下来,低垂着眼,嘴唇在她唇角逗留,呼吸温热暧昧,「弄得你不舒服?」
钟瑜摇摇头,尽力平息着呼吸,「明天那场戏……侯导有没有说什么尺度?」
周时放看着她半秒有余,本来跟他在这种时候提这檔子事她就有点羞,好不容易摒弃了这个念头,又被他这样看着,像是有一种不穿衣服的感觉,钟瑜脸上烫的可以直接煎鸡蛋,别过脸去。
却听他轻笑了一声,「要跟我提前演练?还是想试试我的尺度?」
这正儿八经说着话的突然……开起了高速……钟瑜脸一热,身体忽然悬空——
被周时放揽住腰抱了起来。
她本来就双腿勾着他的腰,这一下抱起来,整个人紧紧贴住了他。
夏天,身上就只有薄薄的一件,滚烫的体温熨帖着,一直烫进心底。
钟瑜想说的话忘了精光,耳边只余砰砰砰砰震颤的心跳。
周时放大步走到卧室,踢上门,把钟瑜放到床上,两手撑在她两边,压下来,眉眼含笑,带着戏谑:「想好没有?」
钟瑜眨了眨眼睛,笑:「那要是我说不要,你今天晚上就不碰我了?」
周时放托着下巴,侧头看她,似乎在思考,片刻皱了皱鼻子,道:「说不好。」
「但我还是得先问你一声,要是你不愿意,我也不能强来。」周时放换了一副真诚的语气。
钟瑜想笑,想要就要,哪来这么多废话。她歪着头和他对视片刻,然后伸出手臂缠上他的脖子,「抱我去浴室。」
周时放有力的手臂锢住她的后腰,轻而易举抱了起来,「卸妆?还是洗澡?我帮你啊。」
钟瑜坐在他臂弯上,被抱着走进浴室,笑道:「洗一次多少钱?」
周时放顿了顿脚步,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免费。」
钟瑜轻轻笑了声,「怕是没那么简单。」
周时放停下脚步,细细打量着她,突然压低嗓音:「只需要你贡献一次服务。」
钟瑜双手勾着他脖子,往他怀里蹭了蹭,贴着耳朵吹气,学着他压低声线,用一种十足十诱惑的语气说:「我这服务可不便宜哦,洗一次澡哪里够?」
周时放心里一动,抱着她的手紧了又紧,舔了舔唇,道:「那就洗两次?」
两人对视几秒,空气安静,钟瑜突然噗一声笑出来,在周时放沉沉的目光下,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假装正经道:「这不是洗澡算得清……」
话还没落音,周时放大步走进浴室,将门一踢,放钟瑜坐在浴缸沿上,然后转身离开。
周时放穿过干湿区中间的玻璃门,走到置物柜前。
钟瑜把双腿放到浴缸上面,背靠着墙壁,手环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歪着头,目光穿过半开的玻璃门。
他穿着灰色衬衫,身材是最标准的倒三角,肩宽腰窄,背着身拉开隔层柜的门,随着动作肩线有力的肌肉透过微微绷紧的衬衣,看上去是那么的富有力量和安全感。
他似乎在说话,背着身又隔着门,钟瑜没听清,恍惚间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这半年来发生的都是一场梦。
那些生活中平凡温馨的日常,一点一滴的简单美好,习以为常到麻木,被遗忘了的,藏进了某个角落,在这一刻,像涓涓细流,不由自主冒了出来。
像久别重逢的老友,熟悉到让人生泪。
以前周时放不忙的时候也会套路她帮她洗澡,只要钟瑜鬆口说好,乐滋滋地调好水温放好水,把她抱进来洗鸳鸯浴。
但他一年到头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就显得这短暂的相处时光变得异乎寻常的珍贵。
记得婚后半年,有一天晚上梦到他出去了三个多月,她怀着孕都推到了产房也不见他回来,医生护士都在问孩子的爸爸呢?给他打电话也不接,身边连一个陪护的人都没有,她从梦里哭醒过来,给他打电话,他那里还在拍戏,背景音吵吵嚷嚷的,听到他疲惫的声音,那些想骂人的话全都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