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回忆了一下季夏夏的说法:「两个人之间清清白白,上床也是被算计的,没有丝毫男女之情。」
「那应该.....会打掉吧。」
「如果最后还是不忍心这份骨血把孩子生了下来,然后又很快被男方家里发现了,他们非要把孩子接回去,你怎么办?」
笛好冷笑一声:「他们做梦吧,那就干脆上法庭打官司呗,还能要一笔抚养费。」
「即便孩子的父亲已经很可怜地出车祸变成了植物人?」
笛好有点猜到江时是什么意思了,眯起眼,声音里带着让人胆颤的狠意:「那不是正好,变成植物人就更没有资格跟我抢抚养权了。」
「所以你看。」
男人冲她耸了耸肩。
他唇角上扬,语气微嘲:「季夏夏的人生,看似天道不测,造化弄人,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完全是被逼被迫。」
「但实际上,每一步的方向都是她自己选择的。」
笛好慢条斯理晃果汁的动作顿住,眼尾一挑,抿起了唇。
「好好,你以后看见季夏夏这种人要注意,能不打交道就儘量不要打交道。」
江时抱臂靠墙,姿态依旧懒散,向来带三分笑的眼神此刻却变得有些冷:「这种人,要么就是欲望藏得太深,需要用几乎被神化的善良去遮掩她的阴暗面,要么就是脑迴路有问题,做事情从来不和正常人在一个思维层面上。」
「和正常人打仗,还能靠智囊团靠强大的武器兵力甚至靠贿赂,但是和神经病斗,你说有什么办法?」
......
笛好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只是你说归说,动手动脚地算什么回事?
笛好挑挑眉:「江时,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在干什么?」
男人手上动作未停,语气敷衍:「手持弯刀,亲吻玫瑰,拨弄春水。」
这辈子从来没混过饭圈的笛千金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个什么玩意儿,嗤笑一声:「哦,你现在摆文弄字的很厉害嘛,你有本事倒是再给姐姐唱首讚歌出来啊。」
「也不是不可以。」
江时弯弯唇,一双桃花眼勾起满池暧昧,语调起伏连绵的仿佛在唱咏嘆调:「毕竟在我心里,姐姐的腰不是腰,是夺命三郎的弯刀。」
「......」
男人指腹粗糙,拂过肩胛骨带来的触感灼热又战栗,拖泥带水,流连忘返:「姐姐的背不是背,是保加利亚的玫瑰。」
寂静又喧闹的夜色中,他嗓音暗哑,充满蛊惑:「姐姐的腿也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
......
江时就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勾起她的下巴,迷人的眼眸里充满暗示:「今天晚上要不要去我房间睡?」
睡。
睡你妈睡。
笛好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滚开。」
男人在原地望着她曼妙高挑的背影,音量微抬,带三分笑意,附三分挑逗:「姐姐,不睡的话晚安吻要不要来一个。」
笛姐姐转过头,红唇热烈,风情万种:「还是不了。毕竟姐姐的嘴不是嘴,是索你狗命的厉鬼。」
......
笛好走后,感应星噌的一下就飞到他面前:「殿下,万一刚才笛好真的同意跟你睡了怎么办!」
江时漫不经心地抬起一隻眼皮:「同意就同意喽,男欢女爱多正常,这具身体又不是丧失了性功能。」
「可是,可是......」
脸皮薄的感应星发现自己说不出来后面的话。
倒是江时看出了它的想法,无语地揉揉眉心:「你跟着你们家指挥官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做任务是个什么机制?」
感应星迷茫又无辜地:「什么机制吖?」
「......」
江时心平气和:「如果说,这具身体是一台电脑,那么我就是在电脑前按滑鼠键盘操纵的人,并且所进行的操作要完全适配这台电脑的软硬体配置,不然你以为老子是戏精吗,一个世界换一个人设?」
感应星还是不明白:「那和你要跟笛好睡觉有什么关係?」
「不是我要跟笛好睡觉,是这具身体要跟笛好睡觉。」
江时面无表情,「我只是一个操纵电脑的人,最多能看见外部画面,具体的触觉、嗅觉、味觉,都只会被储存进身体本身的记忆里,我能通过影响大脑中枢驱使躯体做出某些行为,但不意味着这具身体就是我的了。」
「人设是一定不能大崩的,不然等我离开后,这具身体的原生灵魂就会对自己之前做过的行为产生割裂感,除非我把这段时间的记忆全部消除干净,否则他很有可能会得精神分裂。但是同样性格的人,在面对同一条岔路口,也不一定会做出相同的选择,这其中存在一定的浮动空间,我们就是要利用这个空间,去改变故事原本的走向。我这样说,你能不能明白?」
小感应星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江时懒得看它这副蠢样,直接换了个话题:「笛好的心愿是什么,你数据化出来了没有?」
「出来了出来了。」
感应星打开任务面板,指着上面的两条任务条:
「她的心愿有两个,第一,是希望江谨言一家四口都能发自内心地意识到,他们的所作所为,是有很大过错的。」
「第二,她希望孩子能够平安健全地生下来,并且给它一个幸福,健康,安稳且富足的生活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