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线,在稀弱的光线下带着不怀好意的慰藉。
许乘风立刻反驳,往下滚!要不然......
谁料想安贺连的动作极快,一把扯出车钥匙,顺便摁动了汽车安全锁,许乘风想跑也跑不掉。
安贺连,你是不是在牢里蹲得不爽,想多蹲个几百年?
许乘风如今情绪不佳,看见一切人类都是敌人,尤其是姓安的。
安贺连则揣好车钥匙,一副老神在在躺入高档坐垫中,长腿无处安放般蜷缩在收纳盒盖前,好意提示,是拘留所,而且想抓我,你也没足够的证据不是?
许乘风蓦地回想起当初在外国留学时,学院管理严格,并不准许学生擅自在校外租住,他因为脾气古怪接连换了三四个舍友。
最终跟同样不合群的安某人分在一起。
因为二人特立独行的处事风格,以及佛不理神的牛逼态度,当时许多人背地打赌,究竟谁会血淋淋地被另外一个从三楼扔出窗外。
许乘风的赔率特别高,或许因为他是瘸腿,依照世俗常理,总推断他绝对干不过身材挺拔智商颇高的安贺连。
许乘风的手此刻正在方向盘上滑动,若是姓安的感贸然进犯自己。
例如前两次那种情况。
他锻炼了五六年的铁拳可不是耍花架子的摆设。
萧启超今天为何邀请你来参加订婚仪式?身为一名合格的商人,许乘风恢复理智的速度也是极快的,迅速推断出两个奸人之间必有暗中合作。
直接一语中的,萧倦之前抢到手的地皮共有三块,即使其中两块已经由他出面来找我共同开发,但是资金有限,三块地皮我不可能全部吃下。
所以,萧启超就跟你合作了吗?
许乘风的态度一向明确,世界上从来没有朋友,只有利益关系,不禁嘲讽道,捡别人吃剩下的很开心吧。
一想又觉得不对劲,继续分析道,萧启超的孙子险些出事,他虽说清理门户,却不可能自己动手,总得有个什么信得过的人来助力,再给恰当的好处笼络人心......
这个人,会是你吗?
安贺连立体的五官隐藏在黑暗深处,有些男人的魅力来源于阳光,但有些男人则来自身散发的沉稳与谜一般的雄厚实力。
良久,安贺连蓦地伸手抚摸在许乘风的面颊,是许乘风最讨厌的肌肤相贴,但他偏偏要做,如同蜻蜓点水。
乘风,你在担心我?
安贺连并不擅长由心发出善意的微笑,所以许乘风所能看到的唇弯,已经几近温柔。
这可不像你,居然会关心属于你弟弟之外的什么人,可以称之为我的毕生荣幸。
犹如当头棒喝,许乘风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掌。
安贺连从不做毫无胜算的事情,从他留学时必须从顶尖的学院里年年拿到第一的优良成绩可以看出,此人为达目标不择手段,即使自己再修炼一百年,也不如对方的一分腹黑算计。
许乘风也不愿落于下风,即使如此,你想通过某种手段,与萧启超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也是不可能的,那个老东西顶得上你加我。
其实安贺连的盘算并没有他想得如此深远,作为跨国集团的总裁,安贺连的背景以及财权力量主要分布在母国,之所以拼命与萧启超攀上关系,原因太简单不过了。
他需要萧启超的度假村计划作为桥梁,重新建立起自己与许乘风的商业关系。
他暗中替许乘风编织了一张恢恢巨网,再一点点收紧网口,最后擒获猎物。
许乘风自然是有钱挣最好,目前安贺连的买卖跟他完全不沾一点边界,当然没有多个心眼。
也许是地下停车场的温度较低,再加上光线幽暗,他对安贺连的怨气似有缓解。
包括安贺连协助萧启超铲除的萧氏暗鬼,实际上也是他的仇家。
岁岁一旦跟萧倦订婚。
萧倦就是他的准弟夫,暗中必须照应......
呸,姓萧的都是贼,照应个屁,快去死!
为了转移突如其来的不快,许乘风搓一下面颊,分散对方注意力说,安贺连,你的体冷症还没好吗?
曾记得上学时,又一次夜晚,安贺连体冷症发作,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起先许乘风还以为是普通感冒,懒得管他死活。
半小时后觉察出安贺连抖缩得异常恐惧,如同羊癫疯发作,才害怕地拖出人要送他去学院医院就诊。
熟料安贺连竟把毫无防备的他压入身低,抱着他颤颤巍巍,仿佛从许乘风的身体中汲取源源不断的热量,最终才缓缓趋于平和。
打赌的同学其实有一句赌约猜得极准。
许乘风再凶,拳脚上根本打不过安贺连。
就被姓安的当了一晚上的电热毯,吸热个够本。
想起这件毛骨悚然的往事。
许乘风如同一只驯良的家犬悠闲自得,忽然觉醒原始血脉的狂野警惕,骤发喊道,安贺连,你为什么上我的车!你根本不是上车安慰我,其实是你的体冷症发作了!
果然。
安贺连森冷一笑,一把扣死许乘风的手腕,无论许乘风的拳脚力量修炼了多少年。
安贺连压上他的时候,许乘风依旧毫无办法。
他因为腿脚不好无法抬腿踹人,反被对方找到可乘之机,在座椅调节档的拨动下,被安贺连冒着森寒气息的肢体稳妥地压倒在主驾驶位上。
安贺连!你tm!你敢拿老子当电热毯!
安贺连单手绞扭他的手腕,双臂狠狠扯在无法反击的远处。
他压着他,用了最大的力量,和最无奈的体温,缓缓制服了不断挣扎的许乘风。
安贺连喷出的唇息都有些冷意,仿佛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具幽灵或者不存在温度的人偶,但他朝许乘风脖颈间吐露的字眼却温柔无比。
乘风,我这病估计没救了,眼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