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对他说过江湖上的这些怪人怪事,难怪他越想越糊涂了。
想到最后,水小华实在忍不住了,便对姬天云问道:「姬大哥,江湖上的人你好像
都认识,怎么他们没有一个认识你呢?」
姬天云听了,不由心头一颤,暗想:这个少年人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不是对自己
的身份发生了怀疑?
不由的他把脚步放慢,朝水小华打量两眼,看他脸上一片诚挚,没有怀疑自己的样
子,这才放心地笑道:「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些人成名时,我还是无名小卒,老哥是七
十岁中秀才,老年才得到异人传授一点武学,踏入江湖之后,自觉老迈,对名利已不放
在心上,争强斗胜之事,更没有我的份儿,因此,始终就没有和别人动过招,所以他们
自然是不会认识我了。」
水小华一听,这番话不但入情入理,更使他对姬天云的为人,佩服的五体投地,不
由心中自言自语地道:「要是武林中人,都像我姬大哥一样,江湖上不就是平平静静的,
没有什么事吗?」
水小华在读书时,对老子、庄子哲学很感兴趣,因此,人虽在少壮之期,却带看与
世无争的淡薄心胸。
所以,难免不通世务,呆呆的!
在沉思中,水小华突然想起霞云峰顶姬天云代自己出手,与天魔谷主丧门神君章之
雨衝突之事。
暗想:人家说与世无争,但竟然给自己惹上了是非。
不由内心大感不安,无限感慨地道:「姬大哥心胸如此清明、豁达,小弟万分钦佩,
不想为小弟师徒之事,使大哥与天魔谷结下樑子,踏入江湖上的是非,小弟内心实感万
分不安。」
姬天云一听,知道这秉性仁厚的年轻人,把刚才的话想到牛角尖去了,不由哈哈一
阵笑,道:「少兄弟,老哥哥不是圣贤,也不想出家当和尚,我过去与人无争,是因为
根本没有该争的事,不瞒你说,自遇到小兄弟你之后,我就决定把这几根老骨头送给你
了,只要是你小兄弟的事情,叫老哥哥把江湖翻过来,我都愿意干。」
水小华一听这驼背怪人的话,如此情重,不禁突然停住了脚步,楞楞的望着姬天云,
满脸惶惑地道:「水小华有什么地方值得姬大哥如此爱戴呢?」
姬天云也止住了脚步,经此一问,半天没有回答上来,最后,才徐徐地道:「爱是
没有办法解释的,等你慢慢长大之后,就可以体会出此中道理了,老哥哥活了七十多岁,
没有个亲人,孤独寂寞了一辈子,自见到你之后,才觉得充实起来,也许这是缘份,说
难听点,也许是我欠你的,才让我活到现在还不死。」
姬天云说到此比,长吁了一声,接着又说道:「不管怎么说吧,老哥哥已经认了,
只要你不见外,能领老哥哥这份薄情,把我当作亲人看待,我也不算枉度这一生了。」
说着说着,深陷的眼眶中已注满了泪水。
水小华看着这个驼背的怪老头子,如此激动,内心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急忙掏
出手巾,走过去轻轻的替姬天云抹掉眼泪。
一边坚决地说道:「姬大哥对小弟爱护深情,令人感激五内,小弟此生,誓愿以子
弟之情侍你终生,稍有二义,天诛地灭。」
哇!这誓未免也发得太毒了些。
水小华乃至情至爱之人,这番表明心迹的话,无非是看到姬天云孤独可怜,用来安
慰他,使怪老头子心有所依。
姬天云望遮着神态肃然,满脸虔诚的水小华,吶吶地说道:「何必立比重誓,老哥
哥相信你就是。」
说着,看看天色,又接道:「天已快晚了,咱们赶路吧!」
二人都念看青衫客焦一闵的病势能早日好转,因此,昼夜不停,一路急赶。
一连赶了五天,二人已进了陕西苍龙山。
此山连绵几百里,奇峰层出,怪石林立。
入山之后,姬天云站在一处空地,对水小华道:「小兄弟,南边那座很远的山峰,
就是天魔谷老巢的位置,这一带都是他们的势力范围,如见到人能躲开最好,万一躲不
开,也不要道出你的真实姓名。」
说着,望望水小华那种不以为然的神色,又道:「并不是老哥哥怕事,和他们缠上,
会耽误咱们的行程。」
水小华点点头。
几天的劳碌,使他感到有点疲劳。原来这些日子,他们一直没有坐下好好的吃过一
餐饭,喝过半杯水。
姬天云一看,心中甚感不忍,道:「小兄弟,你坐在这里歇歇,不要动,我到下面
看看,弄点水上来,有飞禽走兽之类的,抓个一隻半隻来,咱们吃饱了,好有精神赶
路。」
说罢,正待离去。
突然──
北面啸声连起,响遍山谷。
二人一怔,齐转头望去。
只见山顶上人影幢幢,好像有人在动武。
水小华年轻好奇,没和姬天云商量,只说一声:「姬大哥,咱们过去看看。」
人已跃身而起,向前奔去。
他也挺急性子的!
姬天云本想喝止,既而转念一想,让他有机会见识一下也好,随即纵身跟去。
二人爬过山谷,不久即登上对面山顶,只听拳风呼呼,杀声频起,似乎已打得非常
的激烈。
二人又一连几个纵跃,转瞬已到达跟前。
水小华驻足一看,不由一怔,原来交手之人竟是宇宙神丐徐非t对方是身穿黄袍手
持铁笛的四龙帮帮主海天神笛余泉波。
另外厮杀的一对,一个是身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