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抱住颉利的腿,伏在地上哭了起来。颉利被哭声惊醒,他望着周围黑乎乎的高墙和屋瓦,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也跟着哭了起来。
“拿酒来!”颉利高叫一声,接过酒囊猛灌了几口,又扬手把酒囊扔出,与家人一起围着残存的篝火,且歌且舞且泣……
颉利的一些举动早由太仆卿上奏给太宗,太宗想试试颉利的心思,这天特地宣他进宫问话。颉利面色衰羸,形容憔悴,一步三摇,人光剩骨架了,太宗见了,嘆了一口气,流露出一副怜悯的神色,对颉利说:
“听说卿不喜欢住在屋中,常设穹庐以居之,是不是他们招待你不周啊?”
“廪食很好。”颉利叩首答道,“只是臣自小住在帐篷中,住得惯了,一时难以改掉。”
太宗又关切地说道:
“卿形枯骨瘦,原来是在京住不惯的原因。朕听说虢州地多麋鹿,可以游牧,卿如果愿意去,朕不妨命你为虢州刺史,一则藉此消遣,可以安享天年。”
这倒是个好事,去虢州当刺史比在京都自由多了。颉利刚要答应下来,但又猛然想起自己乃一亡国之君,若外放为官,久之必会引起猜疑。再说太宗这话说不定仅仅是试探他颉利呢。想到这些,颉利下拜道:
“臣乃有罪之身,仰蒙陛下洪恩,才得以在京城居住,以后能得以保全骸骨,已是万幸,所有其他特别的照顾,臣是万万不敢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