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这样老。”二十七岁正当是风华正茂的年岁,有谁会嫌弃他老?哥哥这称呼也不错,即远即近的距离,像是手里扯着根风筝线,鬆弛时拉一拉,紧绷时松一松,总不能离得太远。
除非,拉线的人不要了风筝,或者,风筝厌弃了风筝线。
覃桦百无聊赖地想着,又觉得自己是异想天开了,天鹅的滋味是不错,但天鹅只会是天鹅的。
外婆又说:“前些日子有个导演找上门,想叫你外公做历史顾问,帮忙写个剧本。”
覃桦说:“剧本?什么剧?”
“反正不是纪录片,那些连续剧在你外公眼里,一概是胡说八道的稗官野史,倘若当正史拍,还算是有些交代。可你瞧瞧近年来播的,不过是一出消费古人的现代人臆想之作,篡改历史不说,连故事都滥得很。”外婆说起这个也很是不解,“倒不知怎么的,小傅这孩子却愿意接下这活儿,他也不怕那些商人把他钟爱的南秦史给改了?”
南秦,南秦,又是南秦。这南秦,当真要变成傅延遇的命门了。
“他才刚念完博士,就跑到越城来,为了这剧本的事,竟然打算留在这儿,好好地考察调研。”外婆说,“毕竟南秦的古都是在越城,越城在漫长的历史中只做了一回国都,对这段历史还算重视的。我瞧着他这劲头,也不像是舍得敷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