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悄然沉寂了下去,从覃桦的视线里,再也看不到绚烂而又转瞬即逝的人造美景了。
她顿了顿,冷静地起来,有条不紊地穿戴整齐,拿上房门卡放进兜里,换了鞋子,这才拿着那封信下楼去找傅延遇。
覃桦记得现在的时间是十二点三十三,如果仙度瑞拉真的是灰姑娘,魔法已经失效了。
傅延遇的房门门缝里漏出了些光,覃桦知道他是没有睡的,她开始敲门,有节奏规律的敲三次,顿一顿,再敲,但许久许久,坊间里都没有半点动静。覃桦抿起了唇线,死死地盯着关得严实的大门半晌,她还放在门上的手蜷了起来,只露出半截指甲去扣着金属的门框。
手有些发抖。
她好一会儿,才想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傅延遇的号码覃桦是早已背得滚瓜烂熟了,在困顿的那几年,覃桦无数次把手放在号码按键上,尝试着给傅延遇打一个电话。可每一次,只是按了几个按键,她就把话筒给挂上了。
现在,覃桦站在傅延遇的门外,拨着他的号码,手带着浮光按下了绿色的接通键,忽然觉得,她和傅延遇似乎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他站在医院充斥着消毒水的大厅里看着覃桦,眉毛上挑,略带着些许的探究。
如果,过一会儿,傅延遇开门后露出了这样的神情,覃桦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个勇气做一次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