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死吗?”王老大还没说完,李希柘就惊叫起来。这简直不可思议。
“我也不知道,”王老大脸上的表情表明他对这一消息来源的真实性抱有怀疑态度。“这些都是我听来的,不过可以做一个参考标准。然后第二是人鬼。”
“人鬼是个什么玩意儿?”李希柘感觉有点口渴了,“你口干了吗,我去买两瓶水?”
王老大对李希柘这么吊儿郎当的态度十分不满,好像他对这些足以让其他人震惊的消息一点也不感兴趣,象征性地说一两句表示一下虚假的情绪。“你想要的谷雨的消息在我这儿。”
当听到“谷雨”两个字的发音时,李希柘那副心不在焉的神态立马消匿在脸皮之下,期待的神色就像是一隻摇着尾巴讨要食物的赖皮狗。
“你先听我说完这些你必须知道的信息,这与你接下来的工作密不可分,当然也与那姑娘有关。”
本来李希柘还很兴奋,但一听到工作与爱情挂上钩之后,顿时觉得那些分派任务的混蛋太无耻了,纯洁的爱情怎么能被血腥的工作玷污呢。妈的,一群王八蛋。
“据组织内部消息称,人鬼就是你的杂货店老闆,杀手界内名字叫星夜,他被公认为业内第一杀手,就像是一隻独自行走在人世间的鬼,抓不住,捉不到,但他自己承认还有一个人比他强,然而对于这个连人鬼星夜也心服的人却是什么资料也没有,所以第一的位置一直是空着的。”老王扭头看了看四周。“我猜组织这次围捕他的目的就是想招揽他,而不是消灭他。你这次擅自离职,使得组织重新调整了一下计划。你这次的任务是当一名大学生,前往本省的某所大学继续监视他,正巧,你喜欢的女孩也在这所大学里,所以——”
“今天下去我就收拾东西过去。”李希柘迫不及待的想要立马奔回出租屋去收拾衣物。
“别急,还没说完。据称星夜这次接了一个任务,任务目标是前来大学交流的一名外籍专家,另外,国外一些不服排名的激进分子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十有八九会前来搅局,而你的任务就是在一旁当个观众就行,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情况,就帮帮你的老闆,让他欠你一个人情。但我想估计是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我担心你这个愣头青,到时候看热闹看不够瘾,跟着去掺和掺和。”
“你把我想得太敬业了,我现在天大的工作就是追求爱情,其余那些东西关我屁事。”李希柘对王老大的话完全没放在心上,一时兴起的爱恋仿佛完全占据了他接下来的生活。
“诺,这是那姑娘的资料,还有你的资料。”王老大递给李希柘一张摺迭起来的纸,“幸好不是什么重要信息。你这记性也真是差,这么点东西都记不住,每次都得给你准备一张纸才行。”
“还好,我总记得什么是醋,什么是酱油,一闻就知道了。”李希柘拿王老大的糗事来反击,但这个厚脸皮的混蛋一点反应都没有。
“另外,小心特别行动局的人。”说完这句,王老大讨要了一根烟叼在嘴里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老大。帮我去把那女人的帐结了吧。”
“钱给我啊!”
“先欠着,以后再还。”
“怎么?几百块钱都拿不出来呀?”王老大吐出一口烟雾。“嗯,好烟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哎,可以是可以,但恋爱是一项很花钱的运动呀,我得提前预备好啊。”李希柘无奈似得撇撇嘴,“帮我给那女人一千块。”
“什么?一个烂女人你竟然这么慷慨。妈的,老子抽你几根烟,就叽叽歪歪的、不情不愿的。”
“同床共枕了十几次,好歹也有了点友谊不是。”李希柘腆着脸说道。“与人为善,于己为善,对不?”
“对你个球,我带你四年了,赶不上一个你在她身上解决欲望的女人。妈的,再给老子一根烟。给老子点燃。”王老大叼着两根长短不一的烟,怒气冲冲地走过马路,也不看车辆。
李希柘审视着他的滑稽步姿,突然想起了曾学过的朱自清的散文《背影》。真的像一个憨厚的农村老父亲,还是东北口音的。
“我觉得的爱情是玛格丽特·戈蒂埃与阿尔芒·杜瓦尔之间那样悽美但忠贞的故事。”
他坐在开往目的地的火车上,他不知道为什么除了春运人还是这么多,刚一找到座位,就看见对面的大叔把脚搭在了他的座位上,旁边靠窗的大妈则正在吃泡麵。李希柘暗自感激她,比起闻脚臭味来说,泡麵的气味儿更容易让人接受。
李希柘把行李箱放在行李架上,心中怨恨这段距离不长不短,只能坐火车去。他坐在座位上打开手机发现有条新简讯,是阿莎发来的,他存的备註是S。他想问问有没有人把昨晚的钱结给她,打出了字却按不下发送键。
他不想与阿莎沾染上除了欲望外其他的是非。这会给她带去麻烦的。李希柘用自己的职业来自我辩解。
读完这条简讯,李希柘高兴的同时有点气愤。那个女人听见了自己的问题,但这条不明不白的信息他却一点都不懂。对他来讲,玛格丽特·戈蒂埃和阿尔芒·杜瓦尔就是两串念起来拗口的外国人名字罢了,心底瞬间熄灭了他原本打算与她探讨“爱情”的激情与衝动。
李希柘不知道怎么回復,索性就放下不管它。他打算闭上眼睛睡一觉,然后醒来时就到了,可他闭上眼睛后思想就跟火山喷发似得活跃起来。大妈的泡麵味儿消失了,大叔的脚不是很臭,只有一股淡淡地描述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