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就是这样打发掉一天一天又一天的。从一个二十来岁的花样年华少妇打发日子成了如今女儿亭亭、鬓生稀疏白髮的不惑之年妇女。
母亲的爱好全是十指间的技巧活,所以经常坐着难免容易腰酸背疼脖子僵。姐姐就帮妈妈按一会儿肩。她没有那么专业的手上技术,解决不了妈妈的这个问题,只是用徒劳的工作取得母亲片刻的舒适欢愉。
姐姐看着妈妈干活,她也想学这种了不起的技术。以前是因为怕耽误学习妈妈不让她分心,现在她自己却因为痴迷于书籍,不肯浪费那点时间去学了。毕竟这不像是食慾每天必不可少。
家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城市里的各种噪声无休无止地攻击这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妈妈坐在阳台上的小板凳上纳鞋垫,姐姐躺在沙发上阅读从图书馆里借来的书,我独自享有卧室里的那张书桌,不知餍足地自学高中的课程。
一天上午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阳光已从对面那几栋大楼的楼脚爬到了楼顶,然后悬挂在天空正中,耀武扬威地哈哈大笑。姐姐在沙发上也换了好几个看书的姿势——从这边到那边,从平躺着到半躺着,再到蜷缩腿坐着;妈妈从阳台转移阵地到了客厅里,从那盆常青的什么植物前移到电视机旁边;我保持住一个学习者的姿态,掌握了一个又一个的知识点,解决了一道又一道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