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前展露出一副无关痛痒的平静样子。他们认为我冷漠,所以我过了好几个星期才交到朋友。
而身处中国辽阔土地上最英勇之人的集中地时,我才真正地明白“战士”这一名词,知道“保家卫国的神圣使命”一点也不比“努力接受并传承弘扬知识”差一等。身为子孙,传承弘扬往圣先贤的绝学是我们的义不容辞之责;身为战士与公民,保家卫国的使命也是我们不可推卸的担当。我有时在怀疑,特局将新人送进部队受训,是不是有此意图。
在刚来的一周时间里,我因不堪忍受这么高强度的训练,全身上下、由里到外全都笼罩在一片浓重的阴郁里。匆忙的凌晨下,我手忙脚乱迭了几十次也迭不成“豆腐被子”时急得直哭,好心的战友帮助我;负重越野行军,脚底火辣辣地疼,细嫩的皮肤上被磨出了好几个水泡,接着破掉出水,我坐在砂石地上摸脚哽咽,同甘共苦的伙伴帮助我;罚站一个小时军姿时,我全身被烤得燥热难耐,但却不敢有丝毫的小动作,害怕再多加哪怕一分钟,任凭泪珠混合着汗水被蒸发在皮肤上,然后再一次次地浸出来,以最原始的方法析出体内的盐分;笨拙地翻越障碍,摔倒在泥坑里,爬不上高墙,全身糊满泥浆,口里因吃到稀泥而委屈地哭泣,我甚至都来不及考虑是否倔强地再坚持一会儿;最多的时候是在夜里,躺在舒适的床铺里,内心感激上天赐予我莫大的安慰,我感激佛祖、玉皇大帝、上帝、耶稣,感激所有宗教中的神明。此时反倒希望自己抓牢一种信仰,可以更虔诚地祈祷。也没意识到坚信了十多年的科学观被挤掉了位置。九月在户的蟋蟀声里,我因为反差式的欣喜将整张脸埋在枕头上,闷着声默默流泪,就这样枕着濡湿的枕头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