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仔细看起来。她用铅笔轻浅地勾画出来,我看完第一遍,没看出什么名堂,接着我认真地细读起第二遍。那段话是这样的:
“他说:‘我现在向你们要求,取下此人的脑袋,在提出这个要求时,我的心情是轻快的,因为,在我从事已久的职业生涯中,如果我有时也偶尔提出了处以极刑的要求的话,我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我艰巨的职责得到了补偿,达到了平衡,并通明透亮,因为我的判断是遵循着某种上天的、不可抗拒的旨意,是出自对这张脸孔的憎恶,在这张脸孔上,我除了看见残忍外,别无任何其他东西。’”
“这是一个检察官在判一个人死刑时说的话。”她随即加了两句话。“卑鄙的高尚。”
我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也没有理解她想表达的意思,问道:“然后呢?”
“然后一个人就死了。”
“只要他是公正的,这就没什么问题吧?”
“只要他是公正的……”
大抵是聊到了深夜,困意席捲而来。我们各自向对方道完晚安,在“晚安”的一阵沉默之后,她突然发来一条消息:下次下雪了记得拍几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