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也让他感到十分头疼。毕竟,这里不是监狱。
“那么,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精神病?”端午问道。
“这话叫我怎么个说法呢?从医生的立场来看的话呢,你就是到大街上随便拉个人来,让我们给他作诊断,你说他精神上一点毛病都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现在的生存压力这么大,你是晓得的。人这个东西,其实脆弱得很。比方说,前些日子来了一个司机,家人说平常好好的,就是一天深夜开车,压了一个黑色的塑胶袋。他以为是压了人,就发了病。
“你哥哥当年建这所医院的时候,我是参与论证的。当时的设计床位六百个,很多人都反对,说太大,可现在怎么样呢?我们增加了三百个床位,还是远远不够。每天都有人往这里送条子,走关係,把各色各样的人往这里送。
“可人既然送来了,我们也无权放他走。阿是?前天送来的这位老兄,他的抗拒和不合作,不出我们所料。正因为他的身份特殊,大夫们反而放鬆了警惕。他是用鞋带上吊的。不过,你哥哥倒是没什么事。”
周主任苦笑着摇摇头,朝远处的一个树林指了指,说道:“他这会儿多半在开放病区打桌球呢。要不,我陪你去找他,阿好?”
“不用了吧。我一会儿就得走。”端午赶紧道。
“你哥哥的病,这个东西,叫我怎么个说法呢?好也好不到哪里去,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好的时候,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前儿个中午,他来找我下棋,让了我一个马和一个炮,还把我赢了呢。发病的时候呢,也还好,不瞎闹。就是有一点,他老是担心有人要谋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