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失去神智的疯子,一点一点蚕食着自己的血肉。
车厢很安静。
苏子卿尽力平復呼吸,让自己的声音降到最低,口水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直播间也是一片寂静。
半晌,才有人发言:「……这是变态吗?」
「我的天啊,我要被噁心死了,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啊啊啊!疯了吗这是?!怎么还能这么……呕!」
……
直播间的观众看的都反胃想吐,苏子卿离得这么近,自然感受最清楚。
他亲眼看着男人一口一口的吃掉自己,这种精神上的打击,很可能直接击败一个人。
但是苏子卿显然不是普通人,这种怪事他见的多了。
秦南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在想什么?」
「在想你什么时候出现把我带走。」苏子卿闭上眼睛,黑雾没有散去,他的体力值一直都没有上升,处于一个很危险的地界,随时都可以出局。
苏子卿可不觉得自己会这么出局,可是秦南久等不来,他都觉得有点累了。
要不是地上不舒服,苏子卿都想直接睡一觉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别的车厢都有羊绒地毯,但是这个车厢偏偏就这么寸,没有羊绒毯。
苏子卿都快嫌弃死了。
秦南走过去把人抱起来,绕过那一堆尸骨,说:「我以为你不想让我出来。」
「这个时候就要看看你的眼力见了。」苏子卿闭着眼睛,面上露出些许笑意,「在我需要的时候瞬间出现,在我不想要的时候转身离开,这才是正经的爱人剧本。」
秦南:「这是男配的剧本。」
苏子卿:「……」
苏子卿『唰』的一下睁开眼睛瞪他,「你现在都敢对我了是不是?」
「需要我帮你恢復体力吗?」
苏子卿瞬间没有了刚才的气势,没办法,有求于人总归是处于弱者的地位。
苏子卿浑身不能动,只能朝着男人讨好笑道:「当然要,除了你还有谁能帮我呀。」
秦南把苏子卿带到一个房间,列车里是有卧铺的,但是单独的房间在这和辆火车上缺不应该存在。
就在苏子卿觉得奇怪的时候,秦南把人放在床上说:「睡一觉,睡醒了就好了。」
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苏子卿心里有些不安稳,离开黑雾以后,体力值自动恢復了几点,苏子卿勉强抬起手拉着男人的衣摆问:「那你呢?」
「我在这陪着你。」
得到男人肯定的答覆,苏子卿这才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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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惊慌的捂着楼停的手臂,但是伤口过大,根本没办法只止住血流,锋利的铡刀掉在地上,上面还沾着楼停的血。
毛毛都要急哭了,七手八脚的捂着伤口,手掌却已经被鲜血染湿,他带着哭腔喊道:「你刚才干什么扑过来啊?!」
楼停用纱布上伤口过裹上,说:「我不扑上来,短的就是你的脑袋。」
「我断了手臂,流点血罢了,等苏苏回来还能止血,要是你被劈了脑袋,只怕到时候根本没办法坚持到苏苏回来。」被一刀斩断手臂,疼痛让楼停满头大汗。
说话的时候也是说一句停一下,仿佛下一刻就要停下话语,背过气去。
牧原从边缘的作为上跳下来,手中拿着三封颜色不同的信件,「信纸拿到了,我们先回去找苏苏吧。」
「快走。」毛毛怕楼停因此丧命,他们小队已经死了一个人,现在再死一个,那可就只剩下三个人了。
「往回走吗?」楼停没有他们俩那么着急,看样子对伤口也不甚在意,「这样回去,属于倒着走,是游戏允许的吗?」
苏子卿往回走,是因为前门还没开,而且苏子卿也是被黑脸男人追着跑,属于被动离开,但是他们现在就这么过去的话,谁也不知道,去了还能不能有回来的机会。
楼停这么一问,这俩人都蒙了,「那现在该怎么办?」
「等着吧。」楼停闭着眼睛,「现在也就等着看,是我血流得快,还是苏苏回来的快了。」
楼停这话说完还没有一分钟,苏子卿便拉开了车门问:「找我吗?」
「苏哥?!」毛毛看见苏子卿那一刻,眼睛都好像在放光,「苏哥你终于来了,你快看看楼楼,他刚才为了救我被砍掉了胳膊!」
苏子卿看了一眼伤口,切得很平整,他把手里能用得上的药给了他,「断肢再生是不太可能了,这瓶是止血的,你先吃着吧。」
「谢谢。」楼停道谢以后,将药水一口饮尽。
苏子卿怕他因为丢了胳膊难受,便说:「游戏结束以后,下再登录,你的胳膊还是会有的,不影响。」
楼停:「嗯,我知道。」
看着空荡荡的袖子,楼停珉起惨白的唇瓣,说:「幸好是左手,要是右手的话,我可能当场自尽了吧。」
虽然左手不是惯用手,但是就这么白白削断了,缺了一半也挺难受的。
楼停这么说应该是在安慰毛毛,让他不要因为这件事伤心。
要不然这件事计算下去真的就没头了。
牧原把信封递给他:「苏苏,这个是我们找到的线索。」
牧原问:「追你那个黑脸男人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