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上看,男主人要么很年轻,要么就比较老。从职业上看,有教师,有科研人员,有合资企业的职员。将年龄因素、职业因素与家庭成员情况结合起来看,虽不能完全排除可能性,但与欧阳严的情况相比,显然嫌疑小得多。
两人谈了半天,都觉得饿了,一问才知道,原来两人都还没有吃晚饭。到外面吃饭怕项青马上会来,他们便到楼下餐厅点了几个菜,坐在靠窗的座位上,边聊边吃。如果项青来宾馆,普克和马维民一眼便能看到。吃饭时,他们都不提案子的事,而主要是马维民给普克介绍一些A市的风土人情,偶尔,普克也谈谈他到外地旅游的一些趣闻。
直到吃完饭,项青还没有来。普克与马维民回到房间,又等了一会儿,九点过几分的时候,项青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一进门,项青就一脸歉意地解释说:「得先把项兰送回去,这两天她身体老是有点不舒服。」
普克因为知道项兰刚做过手术,但没有告诉过马维民,不便多说,只问:「要紧么?需不需要看看医生?」
项青说:「我让她去医院看看,她说不用,就想回家睡觉。所以我先送她回家,让她早点休息。」
普克等项青坐下,看看马维民,马维民点点头,普克便问项青:「项青,你知道欧阳严住在哪儿吗?」
项青有点诧异地说:「不知道呀,因为跟他只是工作关係,除了上班时间有点来往,偶尔一起和客户吃个饭,其他时间大家都不怎么接触。况且,欧阳严离婚后,一直还是独身,接触太多,容易引起是非,所以更要保持距离。怎么了?」
普克没有直接回答项青的问题,而是说:「欧阳严离过婚?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婚的吗?」
项青为难地摇摇头:「这我可不知道了,他离过婚的事儿还是听公司里的同事私下谈起才知道的。我平常不喜欢打听这些事情。」
普克想了想,说:「欧阳严和你母亲认识吗?」
项青像是马上明白了普克的意思,不由坐直了身子,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流露出一些惊奇,说:「难道欧阳严就是我妈的情人?」
普克说:「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看来有这种可能性。」
项青忧心忡忡地说:「欧阳严是认识我妈的。我还是有一次听欧阳严自己说起来的,大概有好几年了,他说在一个会议上碰到我妈,说起利基公司,才知道我们的母女关係。后来就没听他提过我妈,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否有发展。原来是他,真是没想到……」
普克说:「今天我们查了一下上次项兰跟踪你母亲去的那个地址,发现欧阳严住在那个单元,从总体情况分析,他的可能性比较大。但这也只能说是一种推测,具体情况,我们还要想办法证实。所以,才急着找你来。」
项青问:「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
普克说:「你对欧阳严有什么印象?」
项青说:「欧阳严差不多和我同一年到利基公司,但我们不是一个部门,我在企划部,他在销售部。当时我是普通职员,他是销售部经理,没打过什么交道。我印象里,欧阳严是个工作能力很强的人,挺有魄力。干了没两年,就出了些成绩,先是提到公司副总的位置,很快又成了总经理。」
普克问:「那他在私生活方面有什么传闻吗?」
项青说:「平常在公司,欧阳严虽然没什么老总的架子,但基本还是挺严肃的,和下面的女职员都保持一定的距离。大家对他的私生活也不怎么了解,除了知道他离过婚,其他传闻,我没怎么听到过。」
说到这儿,项青又补充一句:「实事求是说,从一个女性的眼光来看,欧阳严算是个蛮有吸引力的男人,有能力,有才华,风度也好,而且仪表堂堂。现在想起来,就算他年龄比我妈小,也是有可能……」
普克听了,想了一会儿,转头问马维民:「马局长,现在这个情况,不知您的想法是什么?」
马维民沉思了一会儿,说:「现在即使怀疑欧阳严与周怡是情人关係,一时半会儿想拿到证据,也是有难度的。而且,即便是有证据,也只能说他们之间的关係不够道德,而无法证明他们与项伯远的死有关。可是目前,也只有抓住欧阳严这条线索了。可以查查他,但得注意不能被他发觉,他发觉就等于周怡发觉了。」
普克说:「我的想法跟您相同,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对他进行调查?如果您直接派局里的人跟踪,当然会查得比较细,但又不能保证跟踪的人发现情况后,能够完全对周怡保守秘密。」
马维民说:「这就是我的顾虑。」
普克说:「马局长,我有一个想法,您看是否能行得通?反正我的身份基本没人知道,不如由我出面接近欧阳严,这样查起来会比较安全。当然,要认识欧阳严,就得通过项青的帮助了。」说到最后一句,普克转头看着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