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这么多假货,为什么还可以泰然自若地身居高位,昧着良心说什么去伪存真?你们这些伪善者凭什么,凭什么?”
他说到这里,已经近乎咆哮,指头狠狠地点在我的额头上:“这次的《清明上河图》,就是你们的报应。如果五脉贪婪的真面目被撕开,如果你许愿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我们根本就是一样,那么我的人生,也就不会那么遗憾了。”
“把恶行怪罪到别人头上,你只是在为自己的堕落找藉口而已。”我忍不住驳斥道。
这次轮到钟爱华冷笑了:“看来许大哥你对五脉的龌龊,了解得还不深吶。”他抬起手臂,打了个响指。门外一位戴着墨镜的老妇人被人搀扶着走进来。钟爱华快步走过去,扶住老妇人的胳膊,引导着她来到我面前。
“素……素姐?”我勉强挤出这个名字。
素姐的神态,和当初在那间黑屋里一样,沉稳而不失优雅,不过气色要好多了。钟爱华小心地搀扶着她的胳膊,低声说了一句:“外婆,您小心点。”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像是置身于被木槌敲击的大铜钟里。
钟爱华管素姐叫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素姐的墨镜很宽大,几乎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她颤巍巍地走到我面前,摸了摸我的头:“小许,我骗了你,对不起。”钟爱华怒道:“外婆,咱们不欠这傢伙的,不要给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