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所有的新衣服收在箱子里,换上牛仔裤球鞋,到大都会美术馆逛。
奇怪,同一段故事,竟有这么多个版本,人们惯遭回忆戏弄。
想到回程二十二小时飞机,伏雨不寒而栗。
但最令她震盪的,却是一踏进谢文的寓所,便闻到一阵霉湿之气。
今日的谢文同五年前的谢文并非同一人。
她进步了五年,他退步了五年,加在一起,造成时空上的混乱,错过一切。
奇怪的是,伏雨并没有太大的失望,她接受事实,照样做一个愉快的观光客,到了上飞机的时间,她回家去。
销假上班,老闆问,「纽约之行可有收穫?」脸上挂着一个神秘的笑容。
伏雨伸一个懒腰,「唉呀,出门一里,勿如屋里。」
「那么,」老闆问,「下半年派谁去伦敦呢?」
伏雨但笑不语。
她一切閒情押后,锁在一间空房内,发誓永不开启房门。
时间过得真快,有做不完的工夫,应酬不完的宴会,同时,伏雨觉得她越来越贪睡。
她认识更多的朋友,参加更多的舞会,处理更多的公文,赢得更高的声誉。
林伏雨真的成为响当当的一块牌子。
一日上午,她回到公司,脱下外套,正预备大施拳脚,秘书进来报告:「一位谢先生打过两次电话来找你。」
「哪里的谢先生?」
「他只说他是纽约来的朋友。」
谢文。
「你怎么说?」伏雨问秘书。
「我说替他留话。」
「很好。」
秘书乖巧地问:「他再打来,如何应付?」
「向他道歉,说你是替工,因为林伏雨小姐偕她的助手已赴伦敦开会,」
「去多久。」
「三个礼拜。」
秘书得到口讯,出去办事。
伏雨走到窗口,往楼下看。
三个礼拜,或许更久,对于谢文来说,她永远不会自伦敦回来。
我们生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林伏雨花了她一生最好的五年来建立目前的地位,创业艰难,竞争剧烈,因为行家个个同样辛勤工作,她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牺牲此刻的身分。
喜欢或不喜欢一个人,完全是另外一回事。Italian Li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