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包包,「表姐,谢谢你招待,我们先走一步。」
「你们去哪里玩。」
「的士高。」他们笑。
「啊。」
「表姐,振作点,给你发明一件新的玩意儿解闷如何?」
「我要一种飞行器,可以使我振翅高飞,永离浊世。」
我舞动双臂作飞行状。
小四笑:「如果不是你,表姐,我会劝那个人二十六楼跳下去,那真的可以永离浊世了。」
我白他一眼,「乱讲。」
「表姐,别胡思乱想,改天再来看你。」
我送他们出门。
「你的人缘很好呀。」
我笑一笑,「你真认为如此?」
「与你接触的人都不讨厌你,他们心里喜欢你。」
我想一想,到了二十五世纪,如果人类真的可以截收对方的思想,那岂非天下大乱。
「不会。」
「为什么?」我扬一道眉毛。
「这跟雷达及抗雷达器一样,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到时自然会发明一种过滤思想的仪器,只让可以公诸于世的思想给对方接收。」
我哈哈大笑起来,「天呀,太荒谬了,你的意思是,我们会更进一步的虚伪?」
「是。」
我拍着大腿,「你真有趣,南星七号,我愿意同你做朋友。」
他来不及地说:「我也是。」
「你今年几岁?」
「我?岁数?我没有岁数。」
「你会不会死亡?」
「不,我们不会死亡。」
「呀,那多可怕。」我说:「永远永远地活下去。」
他有点无奈,「是。」
「你岂不成了千年老妖精?」我脱口而出。
「不,我的记忆中资料每经一端时间,必须註销。」
「你们跟电脑一样?」我不明白,「没有用的资料便抹净……那活得有什么意思?譬如说我,我脑中充满了毫无用途但对我来说却珍贵不过的记忆:十二岁生日哥哥送礼物的情形,第一次同男孩子约会,求职成功;大学毕业……都给我生活增添温情,我才不愿洗掉这种记忆。」
「但这是浪费。」
「什么叫浪费?什么叫值得?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只要当事人觉得满意,谁管得了?」
又不响。
「你们是否生活在一个严格理智的社会中?」
他不作答。
「人类很衝动愚蠢,我承认在极端恼怒的时候,我也曾说过『我要移居别的星球』这种话,但实在我并不讨厌地球。儘管许多人挨饿,许多人打仗,但这是个美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