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玛丽同情我。
「放假呀,等外国人查清楚是不是我的过错。」
玛丽说:「那么不如另外找一份工作算了。」
「现在不可以,我一向不作弃保潜逃这种事,至少要待他证明不是我的错。」我停一停,「这是原则问题。」
玛丽说:「老张这个人,连我们都知道他什么都一把抓,没升级之前功夫不多,他一个人还应付得来,升了之后两隻手哪作得了那么多,又不信人,又爱搞政治……做他伙计真倒霉。」
「还不时威吓人呢,这叫出老闆粮,受伙计气。」我嘆口气,「玛丽,你的老闆不错。」
「他自不做,倒是肯让我做,也相信我。」
「老张呢,自己不做,也不让人做。」我苦笑。
玛丽说,「好了,你就休息吧,公司有什么消息,我打到你家里去找你。」
我拍拍她的肩膀。
开车回到家,才发觉有五点钟了,我连午饭都没有吃。连忙到厨房里煎鸡蛋。
「你要小心保重。」南星七号说。
我嘆口气:「地球人不好做。」
「为什么不大量采用电脑?这就可以避免人事上的斗争。」
「到时还不是为『我的电脑比你的强』诸如此类的芝麻绿豆炸起来。」我嘆口气,「这是人的劣根性作祟。」
他不响。
「我很烦,你为什么不去找别的地球人作样板。」
「我找过。」
「你找了谁?」
「一个超级强国的政治家。」
「啊?谁?」
「我不能向你透露。」
「死相!」
「他也有很多的烦恼,我把我们三日来的思想交流全部记录下来,他一直以为自己神经衰弱,有两个他在心中作谈话。」
「你看你捣的鬼。」我好奇,「他多数想些什么?」
「他认为作人完全跟作戏一样,需要好的剧本,庞大的製作费,优秀的导演,最佳拍檔,否则吃不消兜着走。」
我用中指与食指一扭,发出响亮的声音,「我知道,他是——」
「嘘,乔硕人,嘘——」
「还有,你还访问过谁?咦,做你真好。」
「我访问过一位最红的女演员。」
「哗。」
「她结过八次婚,今年五十岁,但仍然在追求真爱。」
我问:「你觉得她是否愚昧?」
「我很佩服她。」
「我认为她很可笑,」我说,「一个人做事要依年龄智力而为,维持一些童心固然好,但太过天真,真不敢恭维。」
他不出声。
「你有什么意见儘管说,不必对我圆滑。」
「你不也正在追求完美的感情生活?人家只不过比你大了二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