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犬卫回答。
兔簪仰头大喊:「首席大臣,你倒是想个法子让我上来呀?」
首席大臣已经睡下了,早就化成了大胖黑猫原形,从树屋里探头,黑暗中那双猫眼散发着金色的光:「你自己爬上来啊?」
兔簪撇嘴:「朕是养在深闺的家兔,不会爬树!」
首席大臣眼瞳一缩,指着远处道:「那儿有鬼!」
兔簪吓得一个激灵,两腿一蹬,跃上树干,四肢迅速扒拉,有如神助地一路衝上了树屋。
待兔簪跳到树屋里,躲在老黑猫背后,便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问:「鬼?鬼在哪儿?」
首席大臣笑道:「你这不就会爬树了么?」
「我……」兔簪不免得想说出他兔生的第二句脏话,但想想还是靠良好的教养给忍住了。
首席大臣躺进树屋里,语气温和地说:「你跑我这儿来做什么?不是让你找雄鸡辟邪吗?」
「您不是说皇后有问题吗?」兔簪反问。
「他就是野鸡,会给自己加戏,但也不至于要您的命啊?」首席大臣说,「恶灵倒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伤害人的恶事来,怎么听都是恶灵比皇后危险嘛?」
「那我来您这儿不就好了?」兔簪问,「你又能镇宅、又不给自己加戏?」
首席大臣打了个呵欠,说:「可老臣嫌麻烦。」
兔簪便道:「要不这样,您明天陪我去把霜翎提出来,我就再不麻烦您了。」
首席大臣看了兔簪一眼,想了想,说:「行吧。但我可说好了,他是阉鸡,阳气不足,不一定能辟邪。」
兔簪忙说:「没关係。」
兔簪选择在猫窝里睡一觉,也算睡得甘甜,翌日一早,他便化回人形,穿回衣裳,和那首席大臣一起吃了早饭。
他俩吃着早饭,就听见飞鸽来报:「又救回了更多的飞机失事倖存者了。」
兔簪听了这话,早饭也不吃了,非得拉着老猫去诊所。首席大臣也只好陪着兔簪一同去了。
这大白天的,兔簪也不慌了,径自跑进诊所里,一路奔到了病房。病房的门一推开,兔簪便看到了红炉、麻雀、山鸡、吉娃娃和阿虎都在。
「天啊!」兔簪热泪盈眶,「你们都没事,那就好了!」
麻雀、山鸡、吉娃娃和阿虎见了兔簪,也都很感动:「你这兔子终于不装鸡了?」
兔簪这才发现自己的俩兔耳朵毫无保留地露出来了。
也算是自我揭发了自己装鸡的事情。
「嗯……」兔簪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这事情很复杂……啊,对了,狐侍郎呢?」
众人竟沉默不语。
这一片沉默让兔簪心里发凉:「他呢?」
红炉率先开口:「死了。」
「不可能!」兔簪大叫,「怎么可能?你骗我!」
红炉却道:「这有什么好撒谎的?」
「我不信,」兔簪坚决不接受这个噩耗,「活要见狐,死要见死狐!我看他可能只是失踪了,不是死了。」
旁边的医生一脸不好意思地说:「真有死狐,您要看么?」
兔簪顿时脸如纸白:「真死了?」
医生答:「真的,您不嫌忌讳,可以去停尸房看看。」
兔簪自然不肯相信,作为一隻胆小的兔子,竟也真的敢往停尸间里闯。
这小兔崽子都不怕了,医生自然也不怕,陪着他就去了停尸房。却见那冰冷的床上确实躺着一头赤狐的遗体。
兔簪原以为自己看到这遗体,会泣不成声、悲痛不已,但当他真的看到了,反而是惊悚无比:这……这不就是我昨晚看到的那一隻要向我索命的赤狐么?
那不是恶灵幻化的假象吗?
兔簪的一颗心几乎从嘴巴里跳出来:「这、这……」
医生以为兔簪是害怕尸体,便说:「君上害怕的话,我带您先走。」
「不是……」兔簪疑惑地说,「您确定这就是狐侍郎?」
医生回答:「虽然是没验过DNA,但侍从红炉指认了,说这就是他主子,应该不会出错的。」
兔簪极为困扰,但仍点头:「那、那没问题了。」
兔簪又瞥了一眼那具尸体,内心完全勾不起任何的痛惜,心内无他,只有惊与疑。
待他离开了停尸间,却见首席大臣从走廊另一端走来。
兔簪问道:「您去见了红炉他们了?」
首席大臣道:「见了。我也慰问了一下。」
兔簪看了看墙上的钟,估计也没慰问几分钟吧,这老猫可真是个无良大领导,慰问死里逃生的公职人员都不给几分钟。
首席大臣对医生说:「你先退下。」
「是的,大人。」医生听命而去。
兔簪又说:「你怎么就慰问几分钟?太没有亲和力了吧?」
「别说了,走吧。」首席大臣指了指出口,「走这边,快跑!」语气里颇为焦急。
兔簪疑惑:「怎么了?那批倖存者里有你的仇人?吓得你这样?」
首席大臣跺脚,说:「什么倖存者?那些都是鬼!」
兔簪吃了一大惊。
首席大臣赶着他往前走:「快跑啊!」
兔簪吓得飞起,忙往前跑,没跑两步,却是脚滑摔倒了。
首席大臣哎呀一声,说:「快起来!」